老陳不敢獅子大開口,價格公道,玉奴也不還價。
魚鮮送到望海村,泠娘就帶著婦人們挑揀分開,陸陸續續有人離開望海村,除了工錢和糧食,每個人都有一揹簍的魚鮮。
靠海邊,還要會打漁才行,這魚鮮就算是生在東昌的人,也不是誰都能吃得上的。
當最後一批人離開後,泠娘找來了老陳。
“貴人姑娘,您有啥吩咐的儘管說,我們沒別的,打漁成,也有一把子力氣。”老陳說。
泠娘問:“你們會造船的人多嗎?”
老陳立刻明白了,撓了撓頭髮:“我們這些在海邊採珠的人,都會點兒,但我們那船都簡單,真要為貴人姑娘幹活,可還要得學一學。”
“勞煩回去跟大家夥兒說一聲,願意來做工的,也都有工錢,做得好還給賞錢。”泠娘說。
老陳鞠躬道謝,樂顛顛的回去了。
海邊,消停下來了。
延伸進去的碼頭兩側,海浪拍打著基石,聲音格外悅耳。
泠娘坐在碼頭上,看著起風的海面,心情格外平靜,她依舊會牽掛京城裡的人,包括二皇子,可不會再像從前了,一旦想到誰,就要把這個人的處境都仔細盤算一遍。
她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而她現在需要把東昌的根子扎得穩穩的。
“姑娘,海上起風了。”香雪抱著斗篷過來,披在泠娘身上。
泠娘轉過身,看香雪臉上有愁容,問:“怎麼了?”
“咱們這段日子可太不容易了,那些糧食分完就沒剩下多少了。”香雪輕輕的嘆了口氣:“可咱們還有五百多口人要吃喝呢。”
泠娘轉身往回走:“不礙事。”
“姑娘心裡穩,是奴婢怕咱們揭不開鍋。”香雪抬頭看著泠孃的背影,緊著走了兩步追上來:“若是在京城,這可是隆冬時候了,青黃不接時,別說東昌了,哪裡都難熬。”
泠娘停下腳步:“糧食啊,朝廷也會送,別擔心,不會揭不開鍋。”
兩個人回到宅子裡。
玉奴和香草在忙活年夜飯,這裡比不得京城,牛羊是沒有的,魚蝦管夠,可也只有魚蝦。
“該回來了。”泠娘說。
春喜公公端起茶抿了一口:“再等等。”
“應該是在臨清耽擱了,咱們這些鐵木是殷夫人安排人送回來了,他們還要帶回來一些。”泠娘輕聲說。
話音剛落,春喜公公又驚又喜的指著遠處:“阿妹,快看,那是車隊回來了!”
泠娘立刻來了精神:“走,出去迎一迎。”
二人像是孩子似的,一路來到了村口,馬車越來越近。
泠娘微微眯起眼睛:“二哥,最前頭的馬車不對,那馬車不是咱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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