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和鬱香心領神會,立刻把金桂壓下去了。
泠娘淡定自若的去了書房,打開了桌子上放了許久的策論。
朝廷開印頭一遭大事,科舉。
鄭舟行刻苦攻讀,不知道如今成效如何。
他註定是三皇子的擁躉,自己需要等一等,等他金榜題名,看他真心,若是後患,就不能留。
人總是會因為身份突然的轉變而露出真正的本心。
泠娘覺得自己似乎就是這樣的人,本就心狠手辣,不是善類。
以己度人雖不是君子,可身在別院猶如在生死一線上行走,她絕不允許任何人成為至親的隱患,大哥入行伍,這件事瞞不住太久,鄭舟行是文臣,殺人於無形,不得不防。
還有程青霧,身為程家血脈,她避開了京城的鋒芒,不得不說皇上棋高一著,送程青霧去莊子上,到現在不得不承認這一步棋看得真遠。
而她,別院裡,橫豎都要自己拼出來活路。
皇上來的時候,泠娘正在看策論。
“怎麼如此用功?”皇上心情不錯,語氣也溫和,立在泠娘身後問。
泠娘起身,恭順的垂首:“奴在想鄭舟行,年前離開別院,說是回莊子裡用功,不知道如今怎麼樣了。”
“泠娘還惦記他?”皇上的語氣依舊溫和,聽不出任何多餘的情緒。
泠娘搖頭:“奴是惦記程女官,雖說鄭伯遠該死,可說到底殺父之仇壓在鄭舟行的心上,也猶如一把奪命刀懸在程女官頭上。”
“你們倒是姐妹情深。”皇上坐下來,泠娘斟茶送到手邊。
端起茶盞,淺淺的抿著:“不如,接她回來吧。”
泠娘抬眸,驚喜、錯愕的情緒交織,隨後趕緊跪下:“皇上,奴不想程女官了。”
“這就不想了?”皇上笑出聲來:“你怕什麼?”
泠娘輕輕搖頭:“怕她沉不住氣,怕她心裡想著報仇。”
“唉。”皇上這一聲嘆息綿長也無奈,放下茶盞伸出手,輕輕的拍了拍泠娘瘦弱的肩膀:“你啊,怎麼還是如此膽小?”
泠娘低著頭:“奴得謹小慎微,今日奴就險些被人算計,太后身邊的掌事嬤嬤跑來投誠,奴若立功心切,必定是沒活路了,也虧著奴謹小慎微,把人壓下,盼著皇上來定奪。”
本來,心情不錯。
聽到泠娘說這句話的時候,皇上的臉就陰沉下來了:“真是找死!”
“皇上。”泠娘低著頭:“奴有點兒害怕閔太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