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甄秀低聲說:“曲目要背,要練,可要用心。”
泠娘跟甄秀出門。
甄秀快步往西廂房去,開啟門輕聲說:“安郎,去好好教教泠娘,這孩子實誠的厲害。”
“好。”容安把圍裙摘下來,親自給甄秀繫好,低聲叮囑:“仔細了別傷了手。”
甄秀笑著點頭。
泠娘覺得甄姐姐很美,不是絕色,不食人間煙火的美,而是有夫有兒女,有家的那種溫柔的美,她沒見過這樣的人,母親枯瘦乾癟,姑母更是尖酸刻薄的模樣,村子裡的婦道人家沒有能笑得出來的,她們不停的生養兒女,挺著大肚子勞作,哪裡還有心思笑呢?
容安打開了東廂的門,叫來了歡喜和泠娘。
他說著京城裡各家貴人們喜歡的曲子,並且給了泠娘一本手抄冊子,上面都寫的很清楚。
“這些曲目,不會的要說。”容安說。
泠娘看著曲目,抬頭看容安:“很多都不會。”
容安微微點頭,他知道是這樣的,家妓學得都是淫/詞/豔/調,單獨能學幾個曲目,那也是武威侯府投其所好,比如叩玉聲和青瓷碎月,專門為淑妃娘娘準備的。
“歡喜,你和泠娘練琴。”容安說。
歡喜立刻興奮的拍手:“爹爹,我都會,我都會。”
“好,那就讓泠娘也都學會了。”容安寵溺的捏了捏女兒的小臉蛋。
歡喜坐在箏前,衝著泠娘招手:“泠娘,泠娘,取你的箏來。”
“噯。”泠娘進屋取了箏,坐在歡喜旁邊。
歡喜遞給她樂譜時,認真的說:“爹說了,音律也可銘心跡,這些都是好曲子。”
泠娘輕輕點頭。
容安進屋看小兒子醒了,抱著出來坐在灶臺旁燒火。
“這丫頭年紀不大,二公子送咱們這裡來,可有什麼打算?”甄秀問。
容安往灶裡添柴:“武威侯府打掉了牙和血吞了,大房只剩下一個傻子,指望不上,二公子想要世子位。”
甄秀抬頭望東廂看了眼,壓低聲音:“這丫頭是送出去的?”
“後兒是三皇子的生辰,二公子說後兒有人來接她,應是送那邊去的。”容安說:“二公子城府深,直到那些淫/詞/豔/調入不了三皇子的眼。”
甄秀嘆了口氣:“若是個玲瓏心思的也就罷了,泠娘太老實了。”
“各人有各人的命,既然到咱們跟前兒了,能幫襯就幫襯一把吧。”容安問:“那衣裳可來得及?”
甄秀點頭:“來得及,一會兒我把那幾塊料子給用了。”
“你可捨得。”容安有些心疼,那些料子都是自己這些年送給妻子,她珍藏著的。
甄秀勾起唇角:“安郎,她只比咱們家歡喜大十歲,我希望她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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