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戴遮面?”皇上在沉默良久後,突然問。
泠娘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奴曾去瑞王府獻藝,被嫌棄貌醜,賜了遮面,今日入宮,奴惶恐不安,所以才遮面,不敢真面目示人。”
瑞王?
皇上眼底一抹冷笑,聲音也緩和了許多,問:“身體恢復的如何了?”
“殿下體恤奴,請神醫救了奴的命,還用了玉肌散,讓奴恢復如初。”泠娘低著頭,聲音裡只有感激和惶恐。
皇上打量著泠娘,她倒真是實誠得厲害,連點兒溢美之詞都沒有。
“旁邊坐下歇著吧。”皇上說罷,開啟奏摺,近侍送來熱茶到皇上手邊。
福寧殿裡,只有落筆的沙沙聲。
偶爾會有啜飲的聲。
泠娘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安靜到讓人不敢呼吸。
一個時辰後。
小太監在門口露頭,近侍太監出去,低聲在近侍太監耳邊輕聲低語了幾句。
近侍太監轉身進來時,泠娘剛好看到近侍太監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有些複雜,她沒看懂。
“皇上,人回來了。”近侍太監低聲說。
皇上放下手裡的筆:“泠娘,殿外候著。”
“是。”泠娘立刻起身退出去。
她猜測皇上是去查自己的家了,但為何不讓自己聽?
近侍太監低聲:“祝獵戶有一兒一女,進山打獵被狼吃了,妻重病時,姑子賣掉了泠娘,隨後霸佔了房屋和田地,打死了泠娘母親,泠孃的兄長尋妹不見,聽說瘋了,下落不明。”
皇上抬眸往門外看了眼,良久說:“秦良啊,她像極了望舒。”
近侍太監身上不自覺的一抖,埋頭更低。
“讓老三接人回府,他想用,儘管用。”皇上說罷,閉目養神去了。
他少年時愛上了一個樂師,可少年時的愛慕是脆弱的,偏偏他是天家子,跟宏圖大業比起來,望舒的身份太低微。
那年,望舒,也是十五歲,那首梅花吟成了他心底不能細想的傷。
有心人拿了自己的軟肋,泠娘才會出現在面前,可算計他的人忘記了,帝王無情。
三皇子親自來了福寧殿,但並沒有見到父皇,只接走了泠娘。
“父皇問了什麼?”三皇子問。
泠娘如實回稟。
三皇子挑眉看泠娘,他知道父皇必定會起疑心,卻沒想到竟這麼急不可耐的差人去祝家莊查了泠孃的底細,如今把人原封不動的送回來了,是何用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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