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話的人很年輕,跟三皇子相仿。
泠娘沒看到三皇子,也沒看到皇上,倒看到了武威侯坐在上頭。
鎮北王睨了一眼武威侯,冷冷的問道:“趙靖淵,這便是你府裡出來的家妓吧?”
“回王爺,是,不過早就是三殿下的人了。”武威侯十分恭敬的回話。
鎮北王冷哼一聲:“當年你祖父,你父,都曾是開疆拓土的功臣,怎麼到了你這裡,武威侯府竟然成了妓子窩?”
“王爺高抬貴手,事已至此,您儘可查。”武威侯面露不悅:“王妃和犬子之間的事,一個巴掌拍不響。”
啪!
這聲音泠娘太熟悉了。
鎮北王看著武威侯捂著臉,問:“一個巴掌,響不響?我常家代代鎮守邊關,三代才得這麼一個丫頭,你敢往老夫頭上潑髒水,活膩歪了!”
“不敢。”武威侯放下手:“當日便是她招來了所有人,把事情鬧到了不可收場的地步,驚動了聖駕,王爺不如好好問問當時的情形。”
鎮北王不理武威侯,遞給孫兒一個眼色。
常建勳這才又問:“泠娘,當日你為何要驚動所有人?”
“奴,只求速死。”泠娘跪在地上,顫顫巍巍的說。
常建勳起身,走到泠娘身前,伸出手捏著泠孃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抬起頭。
“你到底受了何人指使?”常建勳眼睛眯成了刀鋒一般的弧度:“給你活命的機會,你別自尋死路。”
泠娘被迫抬著頭,眼淚順著眼瞼滾下,因為太害怕,嘴唇都在顫抖:“是、是王爺說,讓奴入府當貴妾,還說要是誕下一兒半女,就可以成平妻。”
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包括屏風後坐著的皇上、三皇子。
皇上看了眼三皇子,三皇子苦笑搖頭。
這真不是他教的,只能說泠娘聰明。
鎮北王咬牙切齒的看著泠娘:“少賣關子!如實招來,有一句假話,把你做成人彘!”
話音落下,當日小丫環鶯歌被抬進來,就擺在了泠娘面前。
泠娘動彈不得,下巴被捏得要碎了一般,驚恐的看著甕裡的鶯歌,胃裡一陣翻騰,下意識的往後退,想要逃離。
常建勳鬆開手,取了帕子擦了擦捏過泠孃的手,把帕子扔在地上,冷聲:“說吧,撒謊一句,斷你一肢。”
“不不不,殺了我,直接殺了我。”泠娘冷汗滾落,是真害怕。
她看到鶯歌的一隻眼睛都被摳出來了,剩下的那隻眼睛惡狠狠的盯著自己。
常建勳抽出匕首,坐在椅子上看著泠娘:“聽說,你是樂師,善箏,這手指頭一根一根被切下來,你就再也沒機會碰箏了吧?”
泠娘往後退,兩個婆子從外面進來,擰了她的胳膊,把人按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