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娘走過來雙手攙扶著吳娘子:“泠娘受不起這樣的大禮,皇上能安排你到我身邊,我就沒有任何事情會瞞著你的。”
“我曾是望舒的婢女。”吳娘子說。
泠娘愕然的看著吳娘子。
吳娘子說:“是奴婢給秦總管送的訊息,秦總管一定會把別院的事告訴皇上,這銀子是皇上賞賜給姑娘的,也就是說姑娘做的事,皇上並不會插手,甚至會默默地支援。”
“除了你,還有誰是望舒的人?”泠娘問。
吳娘子搖頭:“沒有了,當年奴婢沒死,是望舒姑娘臨死時候的懇求,這些年奴婢一直都在御膳房裡做雜役,前幾日秦總管叫來奴婢,讓奴婢來伺候姑娘,並且把姑娘的一舉一動都稟告給他。”
“吳娘子,我要相信你嗎?”泠娘退後兩步坐在椅子上。
吳娘子上前:“姑娘,您和望舒姑娘太像了,但您比望舒姑娘聰明,奴婢曾和如今的歡喜一樣,家破人亡後,是望舒姑娘救了我。”
“嗯?”泠娘探究的看著吳娘子。
吳娘子低聲說:“奴婢是京城裡的人,父親是私塾夫子,母親平日裡做一些漿洗的活兒,哥哥讀書極好,曾在上元詩會上拔得頭籌,那年哥哥才十六歲,蘇員外要拉攏哥哥入贅,哥哥不願意,年輕氣盛的他罵了蘇家的小姐,奴婢親眼看著那些家丁打死了哥哥,父親和母親護著哥哥也被打的奄奄一息。”
“奴婢被嚇傻了,路過的望舒姑娘把奴婢塞到馬車裡,偷偷帶到了別院,她讓我好好活著,並且讓奴婢學廚藝,那年奴婢十歲,姑娘若不信,奴婢哥哥的詩到現在還掛在蟾宮樓裡,他叫吳硯生。”
泠娘問:“蘇家是商戶?”
“嗯,住在西城,蘇家大院是西城最讓人忌憚的地方,那位蘇家大小姐後來出嫁了,嫁給什麼人,奴婢並不知道。”吳娘子說。
泠娘信了三成。
因為大周律法不準商戶之子從政,並且三代都不可。
吳硯生若是能入贅,那就可以走科舉入仕的路子,蘇家可以透過吳硯生結交官場權貴,富貴可雙全。
“吳娘子,我信你,但也希望你知道,我不是望舒卻仰仗望舒活著,若這個院子裡沒有秘密,那會死的很快,在貴人眼裡,我們的命猶如草芥。”泠娘看著吳娘子:“誰還不都是為了活著呢?”
“奴婢明白,姑娘放心,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奴婢心裡清楚。”吳娘子說。
泠娘讓吳娘子退下了。
她不求所有人都能對自己忠心耿耿,但如果有人讓自己有了性命之憂,她就一定會出手,哪怕一命換一命也絕不後退半步。
剛躺下,忍冬回來了。
“姑娘,那位蔣夫人是個狠的,竟自己去宮裡求皇后了。”忍冬說。
泠娘蹙眉:“求皇后賜婚?”
“是,不過皇后把她打發了,隨後便把鎮北王妃召進宮裡了,鎮北王妃回來時候去了蔣夫人的宅子,要抓走容安。”忍冬冷嗤:“那蔣夫人竟拼了命也要護著容安,鎮北王妃怒罵她糊塗,氣憤離開時,說再也不管她的事了。”
泠娘冷笑:“盯著吧,除非鎮北王府派人殺了她,否則就盯著。”
翌日,泠娘拿出來兩千兩銀票,交給鬱香,讓她送到溫行之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