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良,去御膳房送鍋子過來。”皇上說。
秦良偷偷地倒吸一口涼氣,恭聲:“是。”
泠娘低著頭,嘴角壓不住的笑意落在皇上眼裡,皇上抬起手壓了壓額角。
年紀小,涉世未深,藏不住那點子小心思,看似滿腹算計,可是又算不明白,這樣的泠娘確實如她所說,活到現在全憑運氣。
“她們倆的解藥去找老三要。”皇上說。
泠娘又驚又喜的磕頭謝恩,轉過頭低聲說:“你們倆還愣著作甚?皇上都下旨了,快去找殿下要解藥。”
鬱香和忍冬哪裡敢動?
泠娘有些著急,轉過頭:“皇上,會不會不給?”
皇上取下腰間玉佩遞給泠娘:“你們帶著玉佩去。”
忍冬和鬱香從泠娘手裡顫巍巍的接過來玉佩,叩頭謝恩立刻退下。
香草在門外來回踱步。
皇上說:“朕乏了,去沐浴吧。”
泠娘殷勤的取來了軟枕,抱來了被子,把臨窗的坐塌鋪好,回頭看著皇上竟坐在椅子上睡著了。
愣怔了一瞬,貴人中,這是最大的貴人了,他有那麼累嗎?
仗著膽子走過去,輕聲:“皇上,床鋪好了。”
皇上沒回應。
泠娘只能取來了斗篷,小心翼翼的蓋在皇上身上,出門時候低聲吩咐香草:“把地龍燒上,若是讓這位著涼了,咱們都沒活路。”
在泠娘沐浴更衣時,三皇子手裡摩挲著皇上的令牌,看著鬱香和忍冬。
鬱香和忍冬跪在地上不敢動彈。
良久,三皇子取出來瓷瓶放在桌子上:“這是你們兩個的解藥,泠娘想要你們兩個不被控制,可以。但你們若是護衛不利,提頭來見。”
“殿下,屬下一定護著泠娘,萬死不辭。”
忍冬和鬱香異口同聲。
三皇子讓二人帶著解藥離開,立在窗前,抬頭看著外面的月色,清冷的月光灑在,這夜,從沒有過的寂寥和漫長。
別院裡。
秦良帶著人送來了鍋子,進門就見皇上坐在椅子上睡著了,身上蓋著泠孃的斗篷,泠娘跪坐在皇上腳邊。
“總管。”泠娘聲音很輕:“找兩個人把皇上抬到床上吧。”
秦良已經沒辦法揣測泠孃的心思了,但他知道這絕不是真正的泠娘,這姑娘心裡狠著呢。
“皇上,鍋子送來了。”秦良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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