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雪給了車錢,上前來叫門。
門被從裡面開啟,泠娘看到忍冬時,眼淚一瞬就湧出眼眶了。
“姑娘。”忍冬眼圈通紅:“我們晚了一步。”
泠娘推開忍冬,跌跌撞撞的往院子裡來,鬱香抱著歡喜,見到泠娘撲通就跪下了。
“姐姐。”歡喜顯然是嚇壞了,見到泠娘哇一聲就哭了出來。
泠娘蹲下來輕聲:“歡喜不怕,跟著鬱香去姐姐家裡,這邊姐姐來處理。”
“娘死了,弟弟死了。”歡喜撲到泠孃的懷裡,哭得一抽一抽的。
泠娘抱著歡喜進屋,屋子裡甄秀的屍體蜷縮著,懷裡抱著氣息全無的長生,旁邊有兩個黑衣人的屍體。
站在屋子裡,泠娘渾身冷的顫抖,就像北風貫穿了身體一般,一步步走到甄秀跟前,跪下來,眼淚順著眼角滾落。
“姐姐,為什麼那些人要殺我們?”歡喜哽咽的問。
泠娘緊緊地抱著歡喜:“沒事了,沒事了。”
“鬱香,報官。”泠娘臉色蒼白的立在屋子裡,呼吸裡都是血腥味。
很快,官府衙役就到了。
泠娘看著衙役和仵作忙裡忙外,鬱香和忍冬立在她身後,香雪抱著歡喜默默地掉眼淚。
“阿秀!”容安從外面奔進來,跪著爬到甄秀跟前,伸出手顫巍巍的去撫摸甄秀的發青的臉色,整個人幾乎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衙役辦案,泠娘看著容家門外停下來的馬車,那個小丫環立在馬車旁邊往這邊看著。
容安起身,看了眼泠娘,走到歡喜跟前停下腳步,是深深地是看了一眼,轉身往外走去。
泠娘就那麼看著,看容安在馬車旁邊站了片刻,丫環撩起簾子,容安彎腰坐進了馬車裡,馬車離開時,歡喜突然意識到不對了,在香雪懷裡掙扎著衝著外面喊:“爹!爹!你去哪裡?”
泠娘過來捂了歡喜的嘴:“聽話,不要喊。”
“香雪送歡喜回別院,再到三皇子府裡請白伯到衙門保我們。”泠娘說。
香雪抱著歡喜轉身就走。
衙役把忍冬和鬱香帶走,泠娘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甄秀說的每一句話,甚至每個動作都在腦海裡浮現。
白伯來的時候,被泠孃的樣子嚇了一跳,快步過來出聲:“泠娘。”
泠娘轉過頭,嘴唇顫了顫:“白伯,蔣夫人殺了甄姐姐母子,她殺了甄姐姐母子。”
“別哭,老奴這就去衙門把鬱香和忍冬帶回來,你得回去別院。”白伯說。
泠娘搖頭:“白伯,我要給甄姐下葬。”
白伯輕輕地嘆了口氣:“泠娘,你怎麼看不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