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喜眼淚停不下來，咬著嘴唇不肯出聲，等泠娘放她下地後，靜靜地跟在馬車後面，一路出城，就在阿秋嬤嬤旁邊，泠娘葬下了甄秀和長生。
棺槨放到坑裡的時候，歡喜突然淒厲的哭出聲來，那麼小的孩子，哭聲抓得泠娘心都要碎了，死死的抱著要撲過去的歡喜。
“娘，孃親快跟歡喜回家，不要丟下歡喜啊，爹爹不要歡喜了，娘，孃親。”歡喜拼命的往棺槨的方向張開雙手，小小的人兒把所有的力氣都使上了，泠娘站不穩，跪在地上。
土，一層一層的蓋住了棺槨，歡喜突然沒了聲音，忍冬過來把歡喜接過去，輕輕的摳著歡喜的人中，歡喜哭著甦醒過來，一動不動的趴在忍冬的懷裡。
泠娘點燃了香燭紙錢，輕聲：“甄姐姐，我會為你和長生報仇的！”
磕頭，拜別了甄秀和長生，泠娘抱著歡喜坐在馬車上：“忍冬，去查。”
“是。”忍冬轉身闊步離開。
泠娘讓餘下的人坐上馬車，她低聲對歡喜說：“以後要叫我姨母，不可以叫姐姐。”
“姨母。”歡喜貼在泠孃的懷裡，乖巧的很。
泠娘輕輕地拍著歡喜的背，想到第一次見到歡喜時候的場景。
回到別院時，泠娘牽著歡喜的手到東廂，這邊是她平日裡讀書的地方，有暖炕。
“以後歡喜住在這裡，香雪和香草陪著，好不好？”泠娘看著歡喜。
歡喜點頭：“姨母，歡喜很聽話。”
泠娘抱著她放在暖炕上，看著歡喜眼睛：“爹爹會為孃親和長生報仇，姨母會護你周全，不要偷偷溜出去，好不好？”
“姨母，我想孃親，想弟弟，也想爹爹。”歡喜眼淚汪汪的看著泠娘，怕眼淚掉下來，使勁兒的擦著眼淚。
泠娘柔聲：“你爹爹會找機會來見你的。”
才五歲的歡喜睡著了，泠娘把她放在熱乎乎的暖炕上，叫來了香草：“以後，你只需照顧好她。”
“姑娘，奴婢一定會照顧好歡喜的。”香草這幾日不知道哭了多少次，嗓子沙啞的說。
泠娘點了點頭，起身回去了上房。
吳娘子送來了熱粥和小鹹菜，什麼都沒說，但準備的吃食都是素的。
入夜，忍冬回來了。
泠娘披衣坐在床上，問：“查出來多少？”
“這位蔣夫人是跟鎮北王府家眷一起歸京的，住在朱雀街後面的長春巷裡，有一兒一女，女兒六歲，兒子兩歲。”忍冬說。
泠娘想到自己見到長生的時候，那個時候她覺得長生是福相，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蔣夫人竟也是兒女雙全的人，她的孩子比歡喜和長生各大一歲呢。
“容安那日跟著蔣夫人回去後，兩個人每晚都會折騰到很晚，蔣夫人今日一大早去了鎮北王府，請求王妃讓皇上賜婚，把容安賜給她，被鎮北王妃罵了一頓，攆出來了。”忍冬低聲：“姑娘，會不會因為您插手了這件事？”
“會嗎？”泠娘拿著帕子擦了擦眼淚，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笑意：“真是這樣的話，挺好的。”
至少，她不用顧慮鎮北王那邊護著了，蔣夫人，一定要嘗一嘗歡喜的痛苦！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