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伺候的丫環婆子從外面往裡衝,泠娘冷冷的笑了,香雪也跟母豹子似的衝了上去,雖然沒有章法,但一想到甄秀母子的慘狀,只覺得渾身都充滿了使不完的力氣。
若非跟著姑娘,她們只有受氣的份兒,如今得了機會還能輕饒?
蘇婉蓉慘叫聲愈發尖利:“賤婢!你們敢打誥命夫人!我要報官!報官!”
吳娘子眼裡沒有旁人,都是蘇婉蓉。
所以丫環婆子打不打她都根本不在乎,香雪幫忙,那些丫環婆子想要拉開吳娘子也不可能。
容安上前幫忙,泠娘橫跨一步擋住他,拎起來旁邊的椅子,照著帶她們進來那個婆子的腦子,奮力砸下去。
瞬間,安靜了。
“殺人啦!”有個眼尖的丫環嚇得撒腿就跑。
只有吳娘子死死的掐著蘇婉蓉的脖子,雙眼發紅的她只想殺了蘇婉蓉。
“吳娘子,殺人就會連累我。”泠娘輕聲說。
吳娘子瞬間鬆開手,抬頭看到泠孃的一剎那,滿臉是淚。
容安把蘇婉蓉拖回去。
泠娘看著滿屋狼藉,走到椅子前,坐下了。
“姑娘,咱們得走。”香雪冷靜下來,趕緊過來說。
泠娘看著躲在容安身後瑟瑟發抖的蘇婉蓉:“不是要報官嗎?我不走,等著衙門來人,蘇婉蓉,我弄不死你,但我要跟你魚死網破,你也別想好!”
蘇婉蓉眼角都被撓破了,血珠子往下滴答,鼻子和嘴角染了血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到底經歷了什麼!
“你!你到底要怎麼樣!”蘇婉蓉看著泠娘。
泠娘用腳踢了踢倒在地上,不是死活的婆子:“跟你拼命,這還用我告訴你!蘇婉蓉,我泠娘身後空無一物,你身後是蘇家,是你的兒女,我會怕你?”
蘇婉蓉終於怕了,她死死的抓著容安的衣袖。
泠娘掃了一眼容安:“甄秀是我姐姐,孩子是我外甥,外甥女,你殺了我姐姐,殺了我外甥,容安可以為了榮華富貴跟你苟且,但我要找你麻煩,天天都能來!衙門今日動我身邊任何一個人,我就會不惜一切代價,弄死你和你的孩子還有蘇家!不信,那就放馬過來!”
“泠娘,我給你銀子,行不行?”蘇婉蓉顫巍巍的問。
泠娘噗嗤笑了:“那你想一想鎮北王妃是怎麼罵你的,為何罵你!我是家妓出身,但若在京城裡論尊卑!那也要看看站在我們彼此身後的主子,誰更尊貴,銀子於我來說,無用!”
“你到底要讓我怎麼做?”蘇婉蓉強撐著一口氣:“人已經死了,人死不能復生,容安你帶走行不行?”
泠娘搖頭:“我要他作甚?我帶走的是歡喜,我再告訴你一遍!歡喜是你這輩子都摸不到衣角的貴人!”
京兆府的差役來到長春巷時,院子裡安安靜靜,屋子裡更是一片祥和,要說有人不妥當,蘇婉蓉躺在床上,對衙役說的是病了。
衙役訓斥了去報案的婆子,蘇婉蓉只能給了銀子,賠了不是,衙役才離開。
泠娘帶著吳娘子和香雪就坐在旁邊。
衙役走後,蘇婉蓉轉過頭看著泠娘:“還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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