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行之有些愧疚之色:“殿下,歡喜確實是我的私心作怪,我早夭的兒子能從歡喜這裡延續下去,是得了天大的便宜,因為這個孩子會完完全全的屬於溫家。”
“容安活著。”三皇子說。
溫行之搖了搖頭:“容安已經死了,從他踏上蘇婉蓉的馬車時,就已經死了。”
三皇子端起茶盞:“也好,免得泠娘脫身都難。”
**泠娘迷迷糊糊的爬起來,頭重腳輕的來明堂找水喝,倒了水送到嘴邊,似有所感的回頭就看到東屋門外站著的秦良,嚇得倒退好幾步,那點兒惺忪睡意都沒了,慌亂的放下茶盞,過來就跪在門口了。
“泠娘姑娘,如今知道惹禍了,是不是晚了?”秦良無奈的低聲說道。
泠娘可憐巴巴的抬頭:“秦總管,奴婢不知皇上會來,為何都不叫奴婢呢?”
“你還倒打一耙了。”秦良臉色一沉:“昨日如同醉貓一般,如何叫醒?皇上就站在你面前,你也認不得。”
泠娘萬念俱灰的跪坐在地上,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進來,跟朕更衣。”皇上的聲音從門裡傳來。
泠娘趕緊擦了擦眼淚,爬起來進屋。
看到皇上大馬金刀的姿勢坐在床邊,泠娘立刻跪下:“奴婢罪該萬死。”
“還死不足惜呢。”皇上不怒自威:“敢毆打誥命夫人,公然挑戰皇權,甚至敢威脅苦主,讓蔣夫人唯你的兇悍遮掩,泠娘,是朕太寵慣著你了。”
泠娘磕頭在地:“皇上,泠娘可以死,她們都是泠娘脅迫的,不死行不行?”
皇上看著泠娘那滾到亂糟糟的頭髮,還未散盡的酒氣,忍不住蹙眉:“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的時候還想著旁人。”
泠娘低聲哽咽,不敢再說話了。
良久,皇上說:“給朕更衣,早朝要遲了。”
泠娘趕緊爬起來,麻利的為皇上更衣,小心翼翼,手極穩。
“泠娘。”皇上說:“朕覺得你是個有良心的人。”
泠娘點頭猶如搗蒜:“是,奴是有良心的。”
“最好一直有良心。”皇上說完,出門帶著秦良去上早朝了。
泠娘跟出來,親自開了門,等皇上的身影消失才關門回來,轉身往院子裡走的時候,心裡在琢磨皇上的話,一直有良心是什麼意思?
皇上想要蘇家的銀子!
這個想法讓泠娘瞬間興奮的手心都癢癢,她接下來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皇上做事,而不是報仇,確實運氣太好,昨晚只不過試探一二,沒想到坐擁天下的皇上竟也是個貪財的。
該怎麼去查蘇家,這一定要仔細籌謀了,突然想溫行之,可不能總仰仗他,他是歡喜的靠山。
不等泠娘想明白如何動手,別院裡來了貴客。
鎮北王妃帶著鼻青臉腫的蘇婉蓉登門拜訪了。
泠孃親自迎到門口,就要大禮參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