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叔的馬車一直都等在岸邊,見泠娘三人回來,跳下車轅放好上車凳。
泠娘坐在馬車裡,閉目養神。
當馬車從南城鬧市區離開,僻靜的巷子口,一個黑影突然出現。
趙大叔嚇得一哆嗦,厲聲:“誰?”
“泠娘,我要見你。”黑影說。
泠娘撩起簾子:“請。”
黑影上了馬車,鬱香和香雪下了馬車,馬車就停在了僻靜的巷子裡。
泠娘慢條斯理的點了車裡的燈籠,看著對面坐下的九皇子。
上一次距離太遠,她並沒有看到九皇子的面容,只是記住了清冷疏離的氣質了。
“你的謫仙怨,是彈給我的?”九皇子問。
泠娘搖頭:“是給大小姐的。”
九皇子眯起眼睛:“武威侯府傾倒,你獨善其身,泠娘,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和她有什麼情份?”
“殿下,我和大小姐的情份不深,但親眼看到了大小姐決絕赴死,同為女子,她不肯成為家族的棋子,為心中所愛固執地放棄了活著,泠娘心疼。”泠娘輕聲說:“至於為何我獨善其身,不過是恰好被二公子送給了三皇子,而三皇子想要把我送給皇上罷了,若我無用,早就是白骨一堆了。”
九皇子打量著泠娘:“可很多事都跟你有關係。”
“殿下,活著容易嗎?”泠娘抬眸看著九皇子:“天潢貴胄尚且要步步為營,泠娘一個小小家妓只能處處都要以命相搏,讓主子知道泠娘有用。”
九皇子垂下眼瞼,掩去了情緒,良久才問:“她,死的時候什麼場景。”
“老夫人親自帶人去行刑的,泠娘本來要去給大小姐撫箏,親眼看到時,嚇得魂不附體,被二公子逮了個正著。”泠娘緩緩的吸了口氣:“後面的事,我剛才說了。”
九皇子的手扶著膝蓋,緩緩的握成拳頭,泠娘低聲:“大小姐已有了身孕。”
“什麼?”九皇子猛然抬眸,看向泠孃的眼神都染了赤色。
泠娘輕聲:“她一句話也沒說,親自撿起白綾回屋投繯了。”
“好,好。”九皇子下了馬車,揚長而去。
鬱香和香雪坐上馬車,泠娘低聲對鬱香說:“去三皇子府找白伯,就說九皇子追問大小姐的事了,泠娘不敢隱瞞,讓殿下小心。”
鬱香領命離開,趙大叔趕車的速度都快了不少,到朱雀街門口,停下馬車時,趙大叔問泠娘:“姑娘,忍冬為何不見?以後出門要多帶幾個人才行。”
泠娘屈膝行禮:“大叔,泠娘記得了。”
趙大叔剛走,泠娘進門還來不及卸妝,北棠就興沖沖的進來了:“泠娘,今晚有花會,一起去看。”
“有些乏了。”泠娘說。
北棠過來拉著泠孃的衣袖:“走嘛,就我們幾個人,不用撫箏,帶你去看看京城的繁華。”
泠娘看著北棠,輕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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