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看救她的人能不能及時到,若是能,就不用死,若是不能,死對她來說是好事。”泠娘往外看了一眼:“她早就瘋了,之所以撐著,是因為她孃家,孃家人裡必定有一個人極為重要,在她心裡比三個親生子都重要。”
阿蘅疑惑:“會是她娘?”
“怎麼可能?”泠娘嗤笑:“這世上的求不得可多了呢。”
阿蘅想不明白,但泠娘已經猜到了一點兒,只不過她還不知道能牽絆住大夫人心的男人到底是誰。
莊子就在如意鎮南邊,佔地極大。
說是莊子,卻是六個莊子拱衛的一個大宅,也就說這一片都是周家的產業。
泠孃的馬車被迎到了莊子裡,停在一旁。
偌大的院子鋪著青石,正房的漢白玉石階有五層,雕樑畫棟比瑞王府還奢華,配房、客院,佔了半個山頭。
而這院子確實足夠行刑。
週三爺吩咐下去,很快就在正房前擺了桌椅,點心和熱茶。
大夫人被扔在院子中間,五匹馬分別站在五個方向,僕從把草繩拉過去,大夫人四肢和脖子都被草繩拴了馬蹄扣。
泠娘看到大夫人身下一灘水漬,微微眯起眼睛。
貴人也好,富人也好,膽子都是小的,因為得到的太多怎麼捨得死?
真正不怕死的人,都一無所有,比如自己,比如程青霧,甚至還可能是阿蘅。
“體面還是要給的。”泠娘說。
週三爺坐在泠娘下首,聽到這話看過來:“泠娘姑娘的意思是?”
“換一身衣裳。”泠娘說。
週三爺暗暗咬牙,但還是吩咐家丁帶著兩個婆子過去,拖著大夫人去後院換了乾淨的衣服。
再拖出來時,大夫人臉色蒼白,整個人都站不住了,她不哭不鬧,因為這裡沒有一個人會救自己。
她只等著自己的救星快點兒來,就算是死也要拉週三墊背!
泠娘滿意的端起茶盞淺淺的抿著,看大夫人再次被套上了草繩,陽光正好。
週三爺站起身,發狠一般喊道:“殺了她!”
那架勢,怎麼看都不像是要殺死自己的妻子,反倒是像戰場上的大將軍,揮斥方遒。
泠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夫人的頭費勁的轉著,堪堪能看到大門口,她要死了,她不想死啊!
五匹馬並不著急,緩緩的奔五個方向去,繩索被慢慢的拉起來,泠娘在想,週三爺確實是老手,唯有這樣才會讓看熱鬧的人興奮,真要是一瞬就把人撕碎了,就沒什麼看頭了。
就在五根繩子都被拉直,大夫人感受到了疼痛,淒厲的嚎叫出聲的時候,一陣不大不小的鼓聲傳來,大夫人突然劇烈的掙扎起來,她拼盡全力嘶吼:“週三!我兄長來救我了!我死你也活不成!”
週三爺雙手掐著自己的脖子,臉色青紫的緩緩站起來,身體弓成了蝦狀,東方青暗叫一聲:“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