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叔撥轉馬頭,繞路回到了行館。
程青霧坐好了點心,立在廊簷下等著泠娘,她發現泠娘嗜甜,今日特底做了蜜糕,一想到泠娘吃點心的饜足模樣,程青霧的嘴角就忍不住勾起笑意。
泠娘極好,這份好唯有在她身邊的人才能體會得到,程青霧想要讓泠娘高興的時候多一些,儘管活的不易,可是活著的每一天都要開心點兒。
門被推開,程青霧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忍冬大步流星衝進來,香雪緊隨其後。
“泠娘呢?”程青霧迎過來,一把抓住了忍冬的衣袖。
忍冬說:“程姑娘,梁周的人抓走了姑娘,你快隨我去見譚渡。”
程青霧膝蓋一軟,險些站不穩,逼著自己冷靜下來:“走,跟我說泠娘都交代了什麼?”
她瞭解泠娘,必定是有應對之策,哪怕事發突然也絕不會坐以待斃,她那麼想活著的人,絕不會坐以待斃。
忍冬跟在程青霧身後,把泠孃的話一五一十的說給程青霧說。
程青霧抬起手敲隔壁院子的門,十一開啟門,都沒來得及說話,就見程青霧急匆匆的往內院去。
譚渡站起身。
“梁周抓走了泠娘。”程青霧跪在地上:“老人家,快救命,泠娘讓您去找城主,遲則生變。”
譚渡拉著程青霧起身:“走。”
忍冬沒說話,跟著譚渡和程青霧出了行館,直奔城主府。
***“小人得志!”梁周坐在椅子上,抬頭看著被吊起來的泠娘,冷笑:“如今,你再猖狂啊?”
泠娘被吊著雙臂,垂眸看梁周:“世子爺也到了而立之年,何必如此火氣大?你們這一代籌謀那麼久不就是為了入仕嗎?動泠娘對你,對梁國公府有什麼好處?”
梁週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著泠娘,冷笑出聲:“還真把自己當成人物了!泠娘,你只是離開了京城,自己什麼份量還用我告訴你嗎?姑且不說你是個家妓,就算你住在別院裡又能如何?不過是個玩意兒!”
“世子爺說的沒錯,但望舒這根藤上結了泠娘這麼一個果,別院裡的事,你又知道多少?“泠娘也笑了。
梁周臉色一沉,他不敢說知道多少,那是窺探聖蹤,但泠娘顯然是在挑釁,一拍桌子站起來,抬起手,侍衛把皮鞭遞過來,他走到泠娘面前:“不能讓你死,但讓你生不如死也不是不行!”
話音落下,皮鞭惡狠狠的落下,泠娘閉上眼睛,皮肉之苦確實難捱,可梁周的每一鞭子都不會白打,死不了就行!
皮鞭落下,皮開肉綻,泠孃的衣服已經被抽出來了道道血痕,梁周再次坐下,看了眼侍衛。
侍衛拎著一桶水兜頭淋下來,泠娘緩緩的睜開眼睛,看著梁周,那眼神兒像是看一個死人。
“呵,我不殺你,你還敢殺我不成?”梁周看懂了泠孃的眼神兒,嗤笑出聲。
泠娘閉上眼睛:“世子爺,你還是殺了我比較乾淨些。”
“想要拉著國公府墊背啊?”梁周笑著搖頭:“泠娘,你以為你做的那些事,京中就沒有眼明心亮的人看透嗎?你死在鳳城不行,甚至死在淮南都不行,可若是下落不明呢?”
泠娘再次睜開眼睛看梁周,這次,她笑出聲來:“果然是個鼠輩,不殺我,你能把我囚禁在何處?別忘了,城主都不會答應你的!跟皇上比起來,國公府算個什麼?”
“短視!”梁周不想跟泠娘多費口舌,吩咐道:“來人,送到山裡去自生自滅!”
泠孃的笑容隱沒在唇角,身體被放下來的時候摔在地上,悶哼一聲得她被拎起來往外走時候,眸子一直盯著梁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