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喜公公拱手:“屬下遵命。”
“再把這裡的事都寫成冊子,儘快送到皇上手裡。”泠娘說:“我活不活著都無妨,皇上的大事不能耽擱。”
春喜公公抬眸看著泠娘,皮外傷,不致命。
可她瘦弱的身板兒,哪裡經得住這般的摧殘?
蒼白到沒有一點兒血色的臉上,平靜的讓人心疼,而她到了這個時候還在為皇上做事,死心塌地,不惜以身赴死,皇上知道嗎?
“差人去給程女官送訊息,別讓她為我/操心,就說我在十萬大山裡做事。”泠娘頓了一下:“讓忍冬也別往揚州城去,行館裡護好了程女官。”
春喜公公輕聲:“主子放心。”
“嗯,你們隱藏在暗處,木龍一家會好好照顧我的,把我的訊息封鎖,譚渡都不要告訴,城主府、周家、柴家和梁周,各方怎麼鬧騰都可以。”
春喜公公在想,若不是主子,換做什麼人能在這種情況下還如此冷靜,並且能開始佈局?
自己不行,也想不出來誰行。
“對了。”泠娘抬頭看春喜公公:“春喜,二皇子到底是怎麼樣一個人?”
春喜公公毫不猶豫的說:“是一個野心勃勃的人,他的仰仗的不止是靖國公,崔家在軍中的力量不容小覷,常家雖然封王,可也要避讓崔家三分,梁國公跟二皇子親近是必然,因為皇長公主的婚事,是閔太師和太后一手促成的,這裡面的恩怨一句兩句說不清。”
泠娘想了想:“二皇子佈局多年了吧?太子就沒有一點兒動作?”
“太子仰仗閔太師,閔太師在朝中位高權重,門生都身居要職,主子,太子之位穩妥磐石。”春喜公公說:“皇上也會力保太子,畢竟太子穩,國祚穩。”
泠娘輕輕垂下頭:“我累了,春喜,你受累了。”
“主子儘管好好休息,咱家安排妥當,就在主子身邊護著,主子必定安全無虞。”春喜公公說。
泠娘輕輕地躺下,蜷縮成一團。
春喜公公離開時,泠娘眯著眼睛看了他一眼。
自己算計梁周,春喜公公會有所察覺,他年紀輕輕能成為暗衛統領,不知道跟秦良有沒有關係,畢竟秦良管著所有的太監,其中就包括他。
很快,鳳英和阿依就過來了,守著泠娘。
泠娘睡醒的時候,看到兩個人遠遠的坐著,十分拘謹。
剛要起身,鳳英先過來:“貴人別動,要再上藥。”
“好。”泠娘慢慢的把身上的軟布褪下。
阿依和鳳英幫泠娘換藥後,用軟布包扎傷口,鳳英抱著一身衣裳過來:“貴人別嫌棄,家裡日子過得窮苦,我這衣裳都漿洗的乾淨,暫時蔽體吧。”
泠娘看著鳳英:“你是哪裡的人啊?京城嗎?”
鳳英手一抖,慢條斯理的給泠娘穿衣服:“祖上是京城人,不過我生在這裡,長在這裡,並沒有走出過十萬大山。”
“看來,龍安寨以前很有地位的。”泠娘說。
鳳英幫泠娘把最後一個衣裳結打好後,跪坐在旁邊:“貴人說的沒錯,龍安寨以前是十萬大山裡極鼎盛的族群,不過人都打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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