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拂面,泠娘拿過來旁邊的軟草,學著孃親的樣子開始編籃子,軟軟的草籃子可以裝野菜,也可以給雞當窩。
麻利的擰著草繩,泠娘心裡卻在想眼下的局面,她想要去見一見銅鼓公的族人。
**鳳城。
老城主坐在軟轎裡,隔著薄紗看梁周。
梁周負手而立,神色淡然。
“梁國公府確實了得,比不得鳳城這般卑微,世子是想讓我們都死無葬身之地嗎?”老城主沙啞的聲音傳出來,頓時傳來了刺耳的拔刀聲。
梁周看著城主府的侍衛,笑了:“曹定芳,你只是老了,不是傻了,一個小小的家妓都如此看中,你真以為我掂不出份量?”
“哦?”老城主兩隻手拄著柺杖,支撐著身體:“梁周,一命換一命,老朽親自往京城走一遭,泠娘重要還是不重要都看皇上的,我敢用鳳城做賭,你敢押上樑國公府嗎?”
梁周眯起眼睛:“你想要投靠皇上?”
“笑話!”老城主聲音染了怒意:“你慎言,什麼叫投靠皇上?老朽的城主位都是受封於朝廷的,你雖然年輕,但你人頭豬腦。”
“放肆!”梁周勃然大怒,抬起手指著老城主:“尊卑不分!曹定芳!你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嗎?”
老城主下令:“拿下他!”
頓時侍衛衝了上來,姚統領帶領著護衛護著兩週,兩方纏鬥在一起。
老城主穩穩地坐在軟轎裡,梁周已經被護衛護在最後。
刀劍碰撞的聲音,慘叫、痛呼的聲音,兩方都有人倒下了,梁周面露懼色,畢竟這是曹定芳的地盤。
他揚聲:“你為了一個家妓,要殺公爵世子,曹定芳!我一定要參你一本!”
“殺了他。”老城主吩咐道。
抬著轎子的四個人把軟轎放下,不管纏鬥在一起的人,齊齊攻向梁周,四個人身手利落,匕首淬毒,那毒見血封喉。
梁周怎麼也沒想到曹定芳敢對自己下殺手,想要退走。
可他還沒等有所動作,譚渡帶著人蜂擁而至,譚渡怒喝:“孩兒們!梁周殺長春會少總領,人人得而誅之!”
梁周只覺得兩條腿都是軟的。
老城主靜靜地看著,泠娘不見了,暴怒的譚渡啊,這是他第二次見到。
第一次是龍安寨被滅了的時候,彼時他還只是個長春會的小舵主,一戰成名才坐上了總領的位子。
在譚渡心裡,泠娘堪比龍安寨,他看清楚了。
譚渡手裡飛刀破風而去,梁周頭頂上的束髮玉冠被擊碎,頭髮披散下來。
情急之下,梁周奔向了老城主:“曹定芳,救我!救我!”
長春會的人一個個都殺紅了眼,老城主早把自己的人都撤回了,梁周的護衛只剩下三五個還在抵抗,大勢已去。
譚渡闊步過來,一腳踹翻了梁周,草鞋踩著梁周的脖子,怒道:“泠娘,在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