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泠娘迫切想要知道的事。
淮南是二皇子最重要的一步棋,但一直都沒有任何風聲。
對於二皇子來說,十萬大山裡的暗棋是極為重要的,鳳城裡商賈的供養也是重要的,就算自己離開京城時候他沒察覺,可這麼久過去了,不會一點兒訊息都沒有。
梁周驚恐的看著泠娘,嘴唇顫抖著,無邊無際的屈辱讓他發瘋,堂堂梁國公世子,三十幾歲的人了,怎麼就被眼前這個平平無奇的家妓逼到了絕路?
泠娘嗤笑:“怎麼?二皇子的事,世子爺竟一點兒也不知道?嘖嘖嘖,看來二皇子的識人術是厲害的,知道你很難成事。”
“泠娘。”梁周聲音沙啞:“你太猖狂了,不會有好下場的。”
泠娘站起身,慢騰騰的在岸邊踱步:“十萬大山我去過了,這還要感謝世子爺的成全,銅鼓族的族長見過了,老人家在禁地裡培養銅鼓族的孩子們,很慈祥。”
梁周的心一點點兒往下沉。
“銅鼓公已經被殺死了。”泠娘看著梁周:“是皇上的人。”
梁周額角青筋凸起。
泠娘停下腳步:“讓我想一想,世子爺跟周家關係極好,二公子和柴家是姻親,老城主不會瞞著世子爺對泠娘出手的事,所以二皇子若是足夠聰明的話,最後會把你推出來背下鳳城的一切罪責。”
“比如,在十萬大山裡養兵。”泠娘目光裡都是嘲諷:“世子爺,你覺得泠娘說的有沒有點兒道理?”
梁周整個人癱軟下去,像是最後的力氣都被抽走了似的。
“就算二皇子不在山裡,二皇子的親信也一定在,我若是二皇子的話,一定會在最後關頭撤走所有跟他有關係的人,把自己摘乾淨。”泠娘說:“沈世儒已經回京了,你說,他會不會參你一本?”
梁周緩緩抬頭:“你是說,梁國公府會成為眾矢之的?”
“不然呢?二皇子要脫身,除了梁國公府,還有誰家有這麼重的份量?讓皇上滿意?”泠娘輕笑:“皇上和二皇子在下棋,二皇子得讓。”
梁周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我不過是個棄子,可世子爺卻盯著我的死活,說出去會被人笑話的,淮南不是我久留之地,早晚要回去京城,我也不想跟梁國公府結仇,世子爺,九皇子把揚州二十萬兵馬大權都握在手裡了,你說皇上會不會用九皇子對付二皇子?”泠娘看梁周猛地睜開眼睛,心裡緩緩的鬆了口氣。
皇上是要敲打二皇子,但自己要殺他!就算殺不死也要斷他臂膀,梁周不用死,去投奔九皇子,把十萬大山的事和盤托出,九皇子出師有名,那自己必定會全身而退!
梁周審視著泠娘:“你想說什麼?”
“我想讓世子爺記住了,在淮南,你和我不管誰死都無傷大雅,你對我有不殺之恩,我自然也會放你一次,結個善緣。”泠娘說。
梁周艱難的擠出來一抹笑:“你本也不敢殺我。”
“長春會的人?”泠娘傾身看著梁周:“你是砧板上的魚肉,隨便一個人都能殺了你,為何非要我親自出手?”
這話,像一記重錘,砸的梁周暈頭轉向,是了,眼前的泠娘還是長春會的少總領!
梁周深吸一口氣:“只要我活著回到京城,必定記住你的恩情,早晚會還。”
“那就太好了,世子爺,保重。”泠娘轉身出去了。
很快有人進來把梁周撈起來,甚至還給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送到周家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