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娘輕輕地搖頭:“我猜她會回來。”
因為曹玉環的野心不小,可能比不過曹予安,可她滿心滿眼都是褚衛平,揚州駐兵劍指鳳城和十萬大山,她怎麼可能不知道?只是這樣的話,她不能跟譚渡說,畢竟若真如之所想還好,可一旦自己看錯了呢?
“我去看看,回頭再說。”譚渡說。
曹玉環終於來了!
泠娘看著譚渡急匆匆離開,手心裡竟莫名的有些癢,兩隻手交疊在一起揉了揉,唯有如此才能壓下心裡那叫囂的快意。
她有些害怕,怕自己嗜殺。
但對曹玉環的殺意,早在揚州城已深埋心底了,只不過她會等,等到合適的時候出手。
褚衛平被皇上器重,就算鳳城鬧得再大,曹玉環都會因為是褚衛平的妻子,而安然無恙,可曹玉環只要活著,就會每時每刻想要殺自己,兩個人之間只能有一個人活著,那必須是自己。
再者,褚衛平寧可斷子絕孫都不讓曹玉環誕下一兒半女,可見曹玉環對褚衛平來說,是牽制,而自己願意送個順水人情給褚衛平,朝廷命官嘛,揹負殺妻罪名,等同仕途徹底斷絕了。
曹玉環和程星州不一樣,程星州是畫地為牢而不自知,曹玉環是處心積慮又確實有手腕的敵人。她知道鳳城的亂,自己功不可沒,有足夠的理由讓曹玉環動手時,曹玉環也不會猶豫。
她在想,曹予安會不會跟曹玉環聯手,曹予安對曹玉環的厭惡,跟權利、地位甚至後位比起來,不值得一提。
“泠娘姑娘。”柴清友可算見到泠娘了,恭敬的行禮。
泠娘本來邊走邊在盤算著如何殺曹玉環,猛然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被嚇了一跳,看是柴清友時,泠娘走過來還禮:“柴老爺子,您怎麼如此得閒?”
“老朽登門是想要跟泠娘姑娘探一探茶園的買賣。”柴清友說。
泠娘請柴清友進了院子,她還挺佩服這位老爺子的,這話說得就像他之前沒有拒絕過自己的提議似的。
不過,人活著就要學會審時度勢,必要時候也一定要能屈能伸,不然如何成大事?
進屋落座後,香雪進來奉茶。
泠娘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後,笑著問:“老爺子說茶園,這茶園的買賣想要怎麼做?”
“效仿周家,柴家也願意把茶園拱手相贈。”柴清友說的乾脆利落,顯然早就在心裡盤算過很多次了。
泠娘搖頭:“茶園和鹽場不一樣,朝廷在乎鹽,茶嘛,唯有那些喝茶的貴人才會在意,再者這買賣就算送到皇上面前,皇上怕也不屑於出手。”
柴清友一噎,他知道泠娘說的是實話,朝廷只要每年兩季的貢品,卻根本不會把精力浪費在茶園上,但這是柴家能開出來最好的條件了,打動不了泠娘,那就真的會被梁國公府捆死。
“這樣吧,把柴家最好的茶準備出來,我回京時候帶走,送到御前給皇上品嚐,只要皇上能欽點淮南貢茶,柴家的茶園就會水漲船高。”泠娘說。
柴清友心思一轉,立刻賠著笑臉說道:“姑娘言之有理,但柴家如今進退維谷,十分艱難,並非貢茶這一條就能擺脫當前處境啊。”
“我有一個茶樓,梁國公府的二公子經營茶多年,不好從別人碗裡搶吃的。”泠娘頓了一下:“這樣吧,我和柴老爺子談一筆買賣,京城的茶樓只賣淮南的茶,這紅利也可以立契書說明,但我要柴家茶的一成紅利。”
“好。”柴清友根本沒有拒絕的理由,泠娘權衡利弊,柴家又何嘗不是這樣的心思。
泠娘讓香雪請來程青霧,茶葉的買賣交給程青霧和柴家商定,她只坐在旁邊聽著。
等柴清友心滿意足的離開後,泠娘說:“回去京城,師父要找個合適的藉口避開所有人,到玉山把孩子生下來,皇上跟前都不能透出一字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