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坐在窗前的泠娘,知道她一夜未眠,來到近前:“查到了。”
泠娘轉過頭:“誰?”
“沈世儒來淮南時,帶了國子監司業鄭伯遠。”春喜公公說。
泠娘閉上眼睛,腦海裡飛速的把京城裡所有能想起來的人過了一遍,猛地睜開眼睛:“鄭伯遠?跟昌安伯府什麼關係?”
“昌安伯府嫡次子,年三十七,這個人極有可能就是山裡的那位客卿,只不過我手裡沒有朝廷官員小像,不敢認。”春喜公公說。
泠娘起身:“昌安伯府?嫡次子!”緩緩轉過頭看著春喜公公:“兄長,武威侯府的大夫人是出自昌安伯府的嫡長大小姐,對吧?”
“對。”春喜公公點頭。
泠娘走到桌子前,拿起來冷了的茶壺,倒了一杯涼透了的茶,淺淺的抿了幾口:“武威侯府傾倒時,這位大夫人可死了?““死了。”春喜公公看著泠娘。
泠娘慢騰騰的踱步:“昌安伯府,瞭解嗎?”
“不甚瞭解,因為昌安伯府十分低調,伯府公子唯有鄭伯遠入仕,因其才情得到了皇上的賞識,所以才在國子監當了司業。”春喜公公說。
泠娘搖頭:“低調不過是為了避開所有人的鋒芒罷了,若真不想牽連其中,當年都不會把嫡長女嫁給武威侯府。”
“泠孃的意思是鄭伯遠要為長姐報仇?”春喜公公問。
泠娘搖頭:“不過是給二皇子的投名狀罷了,畢竟武威侯府傾倒時三皇子暗中推波助瀾的結果,二皇子不單單盯著太子之位,也盯著可能威脅他坐在太子之位的人。”
“已經讓人去查鄭伯遠的後宅了。”春喜公公有些無奈:“我們在淮南,鞭長莫及啊。”
泠娘問:“現在還能出城嗎?”
“不能,曹予安回來了,十萬大山幾乎傾巢而出,鳳城被圍。”春喜公公說:“九皇子那邊早有安排,已經有騎兵繞到十萬大山山腳下,斷曹予安後路了。”
泠娘勾起唇角:“九皇子的動作真快。”
“若是想要全身而退,並不難,護送你往長春湖去,可儘快離開淮南。”春喜公公嘴上這麼說,可是心裡知道泠娘不會走,程青霧在十萬大山裡,她不可能走。
泠娘搖頭:“青霧,還在等我。”
春喜公公:……
夜色再次漫上來時,曹予安親自敲響了催陣的戰鼓,鼓點兒急促。
曹玉環立在城頭,看著擂鼓的曹予安,她的一身重孝十分惹眼。
“援兵怎麼還沒到?”曹玉環臉色陰沉,城主府並無多少人手可用,來之前褚衛平信誓旦旦的說過,九皇子一定會率兵剿匪,可一日一夜不見動靜,這樣下去自己拖不起啊。
鼓槌揚起,曹予安斷喝一聲:“曹玉環!弒父奪權者!必死!”
曹玉環冷冷的看著曹予安:“逆賊作亂者!朝廷必定誅殺殆盡!曹予安,你要讓十萬大山的血染紅你的嫁衣嗎?”
曹予安搭弓,對準曹玉環:“一個死人,關心的太多了!”
利箭破風而來,三箭齊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