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族長看到了泠娘，也看到了被打倒在地的族人，緩緩的吸了口氣。
這個丫頭，到底來了。
“老人家，容許我說幾句嗎？”泠娘給老族長行禮。
老族長點了點頭。
泠娘轉過身看著面前這些人，緩緩開口：“都想死是嗎？你們置之生死於度外，了不起！可是你們的孩子們呢？也一起死嗎？多少人為了活著拼盡全力，你們卻被蠱惑到慷慨赴死，不得不說，曹予安是厲害的，她給了你們什麼條件？”
一個壯漢站起身，甕聲甕氣：“住嘴！你這個外面來的惡鬼！要不是你們這些惡鬼！十萬大山是我們的洞天福地！我們活得與世無爭，為什麼要打我們！”
“春喜。”泠娘說。
春喜立刻到了壯漢面前，一拳就把壯漢打倒在地，拳頭猶如雨點一般，壯漢嗷嗷怪叫。
這，太嚇人了。
春喜的個子比壯漢矮了半頭不止，這一身力氣委實驚人。
“你們不跳出來，朝廷會動你們？前朝打你們，關大周什麼事？再說了，二十萬大軍，你們拿什麼跟打？用屍體堆，都堆不出來一條活路！”泠娘指著外面黑下來的天：“放火燒山，雞犬不留，這大山過幾十年又蔥蔥郁郁，你們呢？別說你們了，山裡的野獸都會絕種！”
“十萬大山，什麼時候是你們的了？又怎麼算是朝廷的？朝廷要的從來不是山，而是你們安居樂業，少被人蠱惑！少惹是生非！被人利用猶不自知！”泠娘話鋒一轉：“還記得龍安寨嗎？”
龍安寨？
所有人都沉默了。
“龍安寨統領十萬大山的時候，為了抵禦朝廷圍剿，木家人幾乎死絕了，只留下了一條血脈。”老族長說：“我本效仿龍安寨，奈何你們推舉的銅鼓公，把我圈禁在禁地裡，孩子們，你們被矇蔽了啊。”
泠孃的話，他們可以不信。
但老族長如此語重心長，卻讓很多人都露出了愧疚之色，因為選銅鼓公的時候，他們大部分人都在，銅鼓公絲把老族長流放到禁地，他們也沒有阻攔。
“姑娘，給我的孩子們一條活路吧。”老族長哀求的看著泠娘。
泠娘轉過身：“老族長，我沒有那麼大的本事，但木龍在建龍安寨，所有人只要齊心協力，必定會讓十萬大山得到安寧，朝廷也不會盯著這裡。”
“眼下呢？”老族長問。
泠娘抬頭看譚渡，再看老族長：“長春會總領可以帶能做主的族人去見九殿下，只要談的好，必定不會血染大山。”
老族長點了點頭，問在場眾人：“如今，有機會讓我們可以不死，你們可願意？你們的族人可願意？若是願意就跟老總領下山，若是不願意，銅鼓族留給你們做主，我要帶著孩子們去投奔龍安寨了。”
泠娘看著這些人嘰裡呱啦用自己聽不懂的話在商討，靜靜地站在老族長身邊，看到老族長緩緩地閉上眼睛，立刻伸出手去握老族長的手。
“放心，還不能死呢。”老族長沒有睜開眼睛，輕聲對泠娘說。
許久。
泠娘擔心程青霧都睡醒了，外面的天都亮了，這些人才住嘴。
“一個族群出一個人，下山去談。”老族長緩緩睜開眼睛：“你們都是聰明的孩子，知道怎麼選，對吧？”
一個個都給老族長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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