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畿重地的兵權落在三皇子手裡,三皇子對武威侯府出手可謂雷霆手段,而他得到了莫大的好處,二皇子是著急了,畢竟揚州兵權也落在了九皇子手裡,他手裡的籌碼越來越少了。”泠娘說。
程青霧連連點頭:“若是曹予安成功了,他會選擇自請封王,表面上放棄儲君之爭,躲開太子和三皇子之間的明爭暗鬥,養精蓄銳可強勢歸來。”
“我們想到一起了。”泠娘眼底有壓不住的興奮:“若是沈世儒在這個時候身敗名裂,在文人中丟盡顏面,皇上一定會趁機出手斬斷二皇子拉攏文臣的機會,所以皇上才是一個好獵人啊。”
程青霧笑了:“就算皇上沒想到,可你給他遞刀,他就不會不用。”
“那就好。”泠娘並不覺得皇上不可利用,反而皇上是最好利用的人,因為手握生殺大權得他,也在利用所有人,包括身份卑微的自己。
只是,她在想,如果沈世儒倒下了,下一個國子監祭酒會是什麼樣的人。
朝廷,除了武將就是文臣,可以說各佔半壁江山,她已經被捲進來了,全身而退唯有成功,所以,皇上屬意的皇子會是誰?如果不是三皇子,那也必須是三皇子才行,否則自己就算拼盡全力也只能是死路一條啊。
馬車到如意鎮的城門前,泠娘一看到了阿三,阿三頓在城門口笑嘻嘻的跟幾個同伴說著話,見到泠孃的馬車,立刻跟眾人擺了擺手,那些原本聚在一起的人都散開了。
泠娘壓了壓額角,她挺害怕的,害怕不管在哪裡遇到長春會的人,都會喊自己少總領,她並不嫌棄長春會,是怕長春會的龐大,讓自己成為下一個曹予安。
“春喜,跟著前面的乞丐。”泠娘指了指阿三。
春喜公公不緊不慢的跟著阿三,阿三確定泠娘跟上來了,直奔如意鎮東北角的小巷子裡去,到一處不起眼兒的院子門口停下來。
春喜公公停了馬車,阿三上前:“少總領。”
“受累了。”泠娘雖然心裡無奈,可也不能表現出來分毫,她從來到淮南就承長春會的庇護,這份好得記在心裡,不能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
春喜公公放了下車凳,泠娘下了馬車跟阿三到一旁,鬱香和忍冬扶著裹得嚴嚴實實的程青霧下了馬車。
“少總領,人都在院子裡,本該早些回去鳳城,可怕手底下的人看不住他們。”阿三說著,敲了敲門。
門開啟,一個人白髮蒼蒼的婆子見到外面站著的人,趕緊躬身:“可算把貴人們等來了,再不來怕這幾個都得出大事兒。”
泠娘低聲:“進來說話。”
阿三點頭。
一行人進了院子,泠娘看著安安靜靜的院子有些疑惑。
婆子前頭帶路,打開了正房的鎖,剛開啟就聽到裡面傳來了香草沙啞的聲音:“放我們出去!我們要去找姑娘!你們抓了我們,姑娘是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
泠娘看阿三。
阿三尷尬的撓了撓頭髮:“一個個都烈性的很,沒法子。”
邁步走進來,泠娘看著被五花大綁四個人,清了清嗓子:“是我,讓他們綁了你們的。”
香草看到泠娘,愣怔一瞬哇一聲就哭出來了。
鬱香和忍冬趕緊進來給幾個人鬆綁。
泠娘看著吳娘子滿嘴的燎泡,趙大叔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輕輕的嘆了口氣:“看看你們都瘦了一圈,這才幾日不見?自己都照顧不好自己,怎麼能照顧好我呢?”
“姑娘不講理。”香雪嗓子幾乎說不出話來,委屈的看著泠娘:“遇到難處先把我們送走,姑娘回來還好,若是姑娘有個不測,我們能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