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快步上前,兩隻手結結實實的攙著程青霧起身,那眼裡的心疼不作假,只是程青霧卻再也沒有了從前的那份不知道是愛慕還是孺慕的情緒在心裡纏繞了。
“秦良,去請梅悟道。”皇上說。
秦良領命退下。
“皇上,不怪她們,青霧、青霧不敢說出來。”程青霧哽咽出聲。
皇上把她冰涼的手圈在掌心,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帶著程青霧進來,泠娘和所有人都跪在屋子裡,但皇上腳步都沒停頓,把程青霧送進了東臥房,輕手輕腳的給她蓋好了被子,坐在床邊:“這院子裡該有一個暖閣。”
“我、我還見到了兄長。”程青霧就那麼看著皇上的側臉,眼淚順著眼角滾落:“皇上竟護程家至此,可青霧卻沒用的厲害,連腹中孩兒都保不住。”
皇上的臉色微微的變了,他轉過身,取出來帕子輕輕的給程青霧拭淚:“或許,這是朕的報應,不哭。”
程青霧欲言又止,可眼淚無論如何也止不住,那難過的模樣像是被雨水打碎了的梨花兒。
“朕,會為你報仇的。”皇上終究是受不住了,起身走出了臥房。
程青霧止住了眼淚,報仇好啊,若是皇上把一切都壓下來,那豈不是便宜了二皇子!
二皇子會對泠娘出手,更重要的是兄長投靠二皇子,若自己不讓皇上知道自己對二皇子的恨意,染上了至親的血,他終究會在心裡記上兄長一筆的。
恩大成仇,她不敢跟皇上賭。
“都退下,泠娘,陪朕手談一局。”皇上的聲音從外間傳來,程青霧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泠娘必定會滴水不露的,她最相信泠娘了。
泠娘跪坐在對面,皇上落子時,她說:“奴以為皇上是天,在如意鎮魯莽的惹了周家三爺。”
“嗯。”皇上當然知道。
泠娘說:“在揚州時,奴害怕的厲害,讓我的人送信回京,被褚衛平扣下了人,但褚衛平說書信送京城了。”
“嗯。”皇上看泠娘落子,微微蹙眉,棋藝一點兒沒長進,倒是人被歷練出來了。
泠娘沒隱瞞,從揚州洛家的糧到十萬大山,她都說了,只是沒提長春會,沒提九皇子,更沒提銅鼓族的老族長,而是說起來了龍安寨。
“你憑著一張嘴,讓十萬大山的人放棄抵抗,這樣的功勞都可以封爵,你竟不說?”皇上抬眸看泠娘。
泠娘愣怔了一瞬:“能封爵?”
顯然,程青霧沒有跟泠娘說,皇上點了點頭:“能封爵。”
泠娘立刻取來了周家的長春湖鹽場契書,送到皇上手邊:“這個呢?是不是這個也能封爵?”
皇上開啟契書看了一眼,笑了:“怎麼?你怕朕窮?”
“是、是怕皇上用銀子的地方太多,再說了,鹽運使都能是周家培養起來的人,奴信不過旁人。”泠娘低著頭:“奴也不敢要,這可是要命的玩意兒。”
皇上抿緊了唇,靜靜地看著泠娘,後宮最小的公主跟泠娘年紀相仿,這個如同自己女兒一般的姑娘,竟做出來這麼多大事。
良久,皇上說:“泠娘啊,你在朕的面前,無需藏拙。”
泠娘小臉一白,趕緊跪下了:“皇上,泠娘所言句句屬實。”
“可是你啊,有著運籌帷幄的本事。”皇上說:“起來吧,若是你自己還沒明白,那就多跟溫行之學一學,青霧是女官,教不了你。”
”?麼什學、學“:頭抬然茫娘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