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奴瑟縮在牆角,看著梁敏手裡那馬鞭,眼淚掉的又急又兇,搖著頭:“別、別打奴的臉,奴不招惹世子爺了,奴再也不敢了。”
“賤蹄子,天生的賤坯子!你那臉蛋還金貴了?”梁敏揚起鞭子惡狠狠的抽下來,玉奴捂著臉趴在地上,後背本就有了數道血痕,又添了一道。
玉奴慘叫的聲音嚇得外面的人都躲得遠遠的。
泠娘跑進來的時候,都不用尋就知道玉奴在哪裡了,她蹬蹬瞪上樓,聽到玉奴的慘叫聲,怒喝一聲:“鬱香!打她!”
鬱香一閃身就進門了,看到梁敏舉起的鞭子,一閃身到了梁敏身後,一隻手抓她後衣領,一隻手掐在她腰間,奮力一甩,梁敏重重的摔到牆壁上,再落到地上得她猛地抬起頭,她認得!是泠娘身邊的護衛!
玉奴不知道來人是誰,奄奄一息的她抬起頭:“別、別管閒事,走。”
“走?”世子夫人站起身,冷聲:“任憑誰敢出手,今日都走不了!”
她帶來的婆子去扶梁敏,梁敏晃動著身體,習武之人不在乎這點兒衝撞,她嘴角一抹狠戾:“人間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都好大的威風!”泠娘從外面走進來,走到玉奴身前站定,抬眸看著梁敏和世子夫人,淡淡的說道:“地獄怎麼沒門呢?黃泉路上人不斷,今日若非要有人死,那也絕不是玉奴!”
玉奴聽到了泠孃的聲音,眼淚就再也止不住了,她抬頭看著泠娘站在自己面前,耳邊是她的話,她要為了自己拼命嗎?
“泠娘。”玉奴撐著渾身力氣爬起來,拉著泠孃的衣袖:“快走,得罪不起。”
泠娘偏頭看著玉奴:“放心,我現在得罪的起!”
忍冬從外面進來:“姑娘,梅神醫抓來了。”
“那就在下面大堂裡療傷!”泠娘說:“鬱香,把玉奴送下去。”
玉奴還要拒絕,鬱香已經把她抱起來轉身大步流星出去了。
泠娘看著世子夫人和梁敏,一字一頓:“崔杏茹,梁敏,你們兩個人背後是梁國公府和靖國公府,跟我比靠山!太弱了!今日我在大堂等你們,不下來,後果自負!”
說罷,泠娘下樓,外面的人都傻眼了,這、這一個比一個惹不起啊,兩大國公府還太弱了,這姑奶奶是誰啊?
泠娘下樓的時候,揚聲吩咐:“鬱香,去請梁周和崔淮安,就是我在鴛鴦樓等他們!”
鴛鴦樓的當家人是個極有眼色的,不言不語準備了椅子、桌子和熱茶。
鴛鴦樓是銷金窟,三層樓,大堂往上看,穹頂在三樓頂,泠娘見到梅悟道,上前就要跪倒。
梅悟道扶額:“行了,行了,我救,我是欠你的,還不完了。”
鴛鴦樓當家的一聽,姑奶奶啊,這是真惹不得,梅神醫都這個態度,那不能慢待了,立刻讓人準備上好的果子、點心和茶。
並且給玉奴準備了一張舒適的床,放下床幔外面的人也看不到玉奴治傷。
泠娘坐在椅子上,喝著茶,看著門口,她等梁周,也等皇上。
自己如此一反常態的要撕人,必須要讓皇上知道,自己是應該這麼做的,自己是必須這樣做的!
梁敏和世子夫人沒下樓,因為她們覺得不配,可也走不了,忍冬的匕首明晃晃的泛著駭人的墨綠色,淬了劇毒匕首,層破點兒皮兒都可能死。
兩個人被忍冬逼著來到二樓的扶欄前,梁敏眼尖看到了梁周從外面進來,揚起手:“兄長,兄長。”
梁周剛抬頭看了一眼,泠孃的茶盞徑直飛過來,在他腳前摔了個粉碎,泠娘怒喝:“世子爺,給奴跪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