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音出來的剎那,泠娘眼角餘光看到皇長公主睜開了眼睛,原來真能聽得懂啊?
那剛好,自己可以拖延片刻,今日登門看似和風細雨,但二皇子說的沒錯,梁國公府等不及,皇長公主也等不及了,護甲有毒,只是到底什麼毒藥尚不可知,能用護甲下毒就不會讓自己死在公主府裡,但想要脫身也不容易。
殘譜成音,金蓮次第開的時候,泠娘終於得到了自己要等的人,太子從門外走了進來,手裡擎著聖旨。
遠遠就聽到了箏聲,太子沒想到泠娘竟在這裡,明明可以拖延一日再來,偏偏她來了,來送死?
進門的時候,太子立在門口。
皇長公主撩起眼皮兒看了眼太子,緩緩的捻著佛珠,並不曾讓泠娘停下。
晨鐘暮鼓的餘音中,泠娘緩緩的鬆了口氣,太子帶著聖旨來梁國公府,果然二皇子動作極快。
她低這頭,在想皇長公主會如何應對。
畢竟若無如山鐵證,聖旨不會出現在這裡。
“泠娘啊。”皇長公主說:“你在淮南時,梁周做了什麼?”
泠娘起身跪倒在地:“泠娘不知。”
“你讓梁周去揚州搬兵的時候,心裡想著什麼?”皇長公主又問。
泠娘低著頭:“活著回京。”
皇長公主突然笑了:“可是,你活著回來了,就能活下去嗎?”
“皇長公主殿下,奴,沒有活不下去的道理。”泠娘緩緩抬起頭,看著皇長公主,她想要讓自己頂罪?
證據有嗎?理由有嗎?就算盤查到自己在淮南的種種,破綻有嗎?
只是,她看到皇長公主在笑,那笑慈祥的令人膽寒,泠娘猛然想到了長春會,再看皇長公主的時候,泠娘輕聲:“皇長公主殿下,奴,身份太卑微了,從來都無足輕重。”
皇長公主緩緩起身:“倒也不是,若說這條命,誰不一樣?”
老嬤嬤過去扶著皇長公主走下臺階,越過泠娘往門口走去。
太子恭敬的奉上聖旨:“請祖姑母過目。”
皇長公主接過來聖旨,開啟看了一眼,微微蹙眉:“老二這是成了瘋狗嗎?攀咬起來竟沒了頭腦。”
“父皇請您定奪。”太子說。
皇長公主長嘆一聲:“都長大了,何須問本宮?罷了,本宮要入宮一趟。”
“是。”太子側開身。
皇長公主轉過頭,看著泠娘:“少總領,本宮需帶你入宮,要如何請你?”
泠娘抱著蒼玉振起身:“莫敢不從。”
“好。”皇長公主吩咐身邊的老嬤嬤:“都帶上吧。”
泠娘走在最後,把蒼玉振交給香雪,皇長公主竟真想要用長春會把自己釘死在京城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