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喜公公笑了,眼裡都是泠娘小小的模樣:“禁足好,禁足能讓你好好地過個年,今日立功了。”
“是啊,回頭跟皇上把你要過來,以後就在別院裡,不去貴人跟前遭罪。”泠娘說:“回吧,別院暫時還不是久留之地。”
春喜公公走了,泠娘才走回前院,看到書房門口立著的鄭舟行,微微屈膝行禮。
“姑娘安然無恙就好。”鄭舟行拱手一禮後,退回了書房。
泠娘回到明堂,香草和香雪就進來了,一個端茶倒水,一個取來了換身的衣裙。
兩個人默默無聲的伺候泠娘。
“明日,請繡娘來裁衣吧。”泠娘說:“過年了,要穿新衣。”
香雪看了眼泠娘:“姑娘,可安生了?”
“安生了,禁足。”泠娘起身回西臥房,脫了鞋子躺在床上,舒坦的抱著被子:“禁足好啊,禁足就免得還要見人了,答應去莊子上過年,回頭我們都去。”
香雪輕輕的鬆了口氣,禁足是輕拿輕放,姑娘這次又是險之又險的逃過一劫,能安生的過幾日是好的,不然什麼人不被磋磨死了?
翌日。
泠娘聽到門口掃帚嘩啦、嘩啦的掃起來沒完的動靜,只覺得心亂跳,她慶幸是禁足,不然二皇子怕是能登門。
並非共患難就可以是朋友,面對強大的敵人,聯手是必然,可一旦敵人倒下,就必須防備著跟自己聯手的人,彼此都是狠茬子,沒有先下手為強的機會,就要退避三舍,避其鋒芒。
“泠娘,討口水喝。”
二皇子的聲音飄到耳朵裡的時候,如魔音貫耳,泠娘還沒等說話,鄭舟行從書房裡走出來,對著牆頭上坐著的二皇子拱手一禮:“在下為殿下煮茶。”
二皇子冷哼一聲,走了。
外面也沒有了嘩啦、嘩啦的掃地聲。
泠娘鬆了口氣,對鄭舟行行了個禮致謝,回堂屋擦箏去了。
箏,掛滿了牆,一個個被養護的油光發亮。
從住進別院裡的那日開始,泠娘就沒有動這屋子裡的任何一件擺設,但精心伺候過的桌椅板凳都染了人的生氣兒,看著舒坦。
唯獨東臥房裡大動干戈了,床換了後,桌案和椅子也換了。
巧繡閣來人了,陳巧和孫喜娘親自來的,兩個人還送來了前些日子做好的衣裳和鋪蓋。
“快坐。”泠娘歡喜的拿出來果脯盒子,這些都是宮裡送來的,外面要買的話,可要花錢的。
陳巧笑眯眯的打量著泠娘:“姑娘可知道啊?如今京城裡啊,怕是沒有人不知道你了呢。”
“因為梁國公府嗎?”泠娘都沒有讓忍冬和鬱香出去打探訊息,畢竟這是京城,事情鬧得大了,必定滿城風雨。
孫喜娘壓低聲音:“梁周被奪了世子之位,梁敏剝了郡主尊榮,梁國公府都沒有人敢去請封世子了,因崔杏茹休夫還帶走了一雙兒女。”
泠娘抬眸看著孫喜娘:“孫姐姐,崔杏茹真的休夫了嗎?”
“何止,大街小巷貼滿了梁周的那些風流韻事,老靖國公親自去接了孫女回孃家,樹倒猢猻散,皇長公主都無力迴天了,泠娘,京城百姓都說你是個活菩薩,能為貧人告御狀哩。”孫喜娘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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