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娘抱著梅枝回去了。
素雅的瓶,一枝梅,放在案頭是極養眼的。
“香雪。”泠娘出聲。
香雪進門來,泠娘把另外一枝梅插在白淨瓶裡遞過去:“送去書房。”
“真不去請梅悟道?”二皇子立在窗旁,抬起手推開了窗,身子輕輕的靠在窗欞上,偏著頭:“可都到門口了。”
泠娘起身取來了箏,放在琴臺上。
早就準備好的紅泥小火爐,點了炭,爐子上的水是洛蘅芷特底快馬送來的泉水,入冬之後,洛蘅芷孜孜不倦的每十天送來一次泉水,沒有書信,沒有帶話,但就是倔強的要讓泠娘知道,她一直都記掛著泠娘。
“孤,想喝茶。”二皇子可憐巴巴的看著泠娘。
泠娘早有準備,泉水一壺,茶一罐,放在提籃裡送到視窗:“掃完地就回府裡,慢慢喝,真是好東西。”
“孤,想喝泠娘泡的茶。”二皇子不接籃子。
泠娘輕輕地嘆了口氣:“若殿下想要用這樣上不得檯面的法子,逼死泠娘,那泠娘就太憋屈了。”
“孤是真心的!真心想要和你生幾個孩子。”二皇子拎著籃子,落寞的走了。
守在門口的香草往裡通稟。
泠孃親自出門迎接到門口,見到皇長公主時,恭敬的跪下請安:“奴,拜見皇長公主殿下。”
“何須如此?”皇長公主越過泠娘,徑自走進了別院。
她頭一次來。
當年望舒住在這裡個院子裡的時候,沒人敢踏入這裡,當然,刺殺望舒的人死在這裡不少。
牆角的梅花開得早。
院子裡灑掃的乾淨。
邁步上臺階的皇長公主偏頭看了看東廂緊閉的房門和半敞開的窗,窗臺上放著一枝梅花。
淡淡的收回目光,進門時候,抬眸打量著牆上的那些箏,顯然泠娘處處妥帖,這些箏都養護的極好,目光落在了殘箏上,這殘箏她見過,當年身上染血的皇上懷裡抱著的便是這殘箏,竟也拿出來給泠娘了。
果然,泠娘不過是個念想,是皇上對當年不得不讓步,甚至不得不親自動手的補償。
泠娘跟著進了門,立在旁邊打量著梁敏。
梁敏今日和之前不同,一身素白繡竹紋襖裙,發上用了碧玉竹節簪,面上略施粉黛,跟之前比起來簡直像換了個人。
“泠娘,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皇長公主很自然的坐在了椅子上,看著冒熱氣的小火爐:“是什麼好茶?”
泠娘把茶葉遞過去:“回皇長公主殿下,這是揚州洛家的茶,產於高山,名青鸞秋。”
“青鸞秋?”皇長公主開啟瓷罐,取了兩片放在舌尖,片刻讚賞的點了點頭:“還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