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窗半敞,暖閣裡熱得人睜不開眼睛,唯有這窗透進來新鮮的風,讓屋子裡的人能緩一口氣似的。
蕭承基盤膝坐在暖炕上,白皙的手指按在三皇子的脈搏上,良久才收了手,抬眸看著梅悟道:“三哥的護心丹呢?”
梅悟道拱手一禮後,回道:“回殿下,從東昌回來的路上用了。”
“不是有兩顆?”蕭承基好看的眉,微微的蹙了蹙,從袖袋裡取出來裝著護心丹的盒子,從桌子上取來了碗,溫熱的水化開護心丹,輕輕的扶著三皇子靠在他的懷裡,小半碗的藥湯就那麼一點點的灌下去了。
梅悟道在旁邊站著,蕭承基放下碗,取出來帕子給三皇子擦拭嘴角的藥漬,隨後便盤膝打坐,閉目養神去了。
暖閣裡,熱得讓人心裡一陣陣的起燥氣,但蕭承基坐在這裡,莫名的會讓人心裡寧靜。
東宮。
太子抓起來茶盞,額角情急凸起的他咬著牙是,緩緩的把茶盞放下了,抬頭看未央:“蕭承基在保護老三?誰授意的?、他不是無詔不得歸京嗎?”
未央垂首:“秦良親自接回來的,三殿下昏迷不醒數日,梅悟道也束手無策。”
“為何還找不到閔知漁?人到底藏在哪裡?”太子又問。
未央單膝跪地,愧疚回道:“屬下無能,三皇子妃猶如會飛天遁地一般的消失不見了,宮裡動用了暗衛在尋找,三皇子府的那些護衛也都傾巢而出,京城挨家挨戶都查過了,非但找不到人,竟連一個有用的訊息都沒有。”
“偌大的京城,人就這麼丟了?無聲無息的丟了。”太子喃喃自語,起身:“更衣。”
當披著厚厚的貂裘,冒著風雪來到三皇子府的太子,走進暖閣就見佛子垂眸,梅悟道正在給三皇子清理後背那觸目驚心的傷口時,莫名的跟著後背也泛起了涼意。
“皇兄。”蕭承基抬眸:“你也來了,二皇兄也來了。”
太子聽到老二也在,剛要扭頭走,就被斜倚在暖哥門旁的二皇子抬起手,攔住了。
“太子殿下,急什麼?”二皇子笑著揚起下巴指了指三皇子的方向:“來就看看唄,咱們開個局,賭他什麼時候死,敢不敢?”
太子壓下想要掐死老二的心思,冷聲低喝:“不是三歲孩子了,怎麼能如此詛咒至親手足?!”
“詛咒要是靈驗,你早就死千把回了,孤就是嘴上功夫,不像太子殿下那般有本事,咬人的狗不哼哼。”二皇子笑吟吟的打量著太子:“孤賭他活不過三天,你就得賭他活下來,你比我們多兩顆護心丹,拿出來吧。”
太子抬起手。
二皇子滿臉期待:“打孤啊?你打,你快打,你打了孤,孤就躺在這裡,跟老三肩並肩,孤能訛死你!大街也得你去掃!來,孤的頭一點兒不硬。”
“難得兄弟聚首,皇兄,二哥,別鬧了,三哥需要的東西,得勞煩你們去尋來了。”蕭承基慢悠悠的開口。
太子一甩袖子進門,坐在椅子上。
若非殺不得,他才是真會死上百次了,真以為自己心慈手軟?那是因為沒機會!
竟和一個家妓聯手!竟還真讓他們脫身了!父皇到底是糊塗了。
二皇子坐在太子身邊,懶洋洋的看梅悟道給三皇子包紮:“孤,什麼也找不來,沒人也沒銀子,趕緊說,說完了好讓太子殿下去找,孤,還要去掃大街,老天爺跟孤作對,這雪下起來沒完沒了。”
“蕭景鈺!”太子忍無可忍:“你找死換個法子,整日里把孤掛在嘴上作甚?”
二皇子偏頭輕飄飄的看了一眼太子:“父皇都沒說不讓孤如此自稱,誰在意就噁心誰啊。”
“太醫屬裡的草藥都找過了,少百年以上的人參,三哥的身體等不得,兄弟之間平日裡鬧一鬧倒也無妨,可生在天家更該是為天下人做表率,兄友弟恭更是父皇對我們的期許,我在廟裡修行,無處可尋這樣的人參,皇兄和二哥要幫三哥。”蕭承基說著,掃了一眼二皇子:“二哥本性灑脫,皇兄不必計較,長兄如父,需寬宏大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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