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長公主死死的咬緊牙關,翻湧上來的血被嚥下去了許多,嘴角一絲血液湧出。
泠娘早就鑽到了桌子底下。
她聽到了外面的打鬥聲,慘叫聲,利刃入肉的聲音都清晰入耳。
這種生死搏命,似乎沒完沒了,泠娘只覺得度日如年一般。
直到。
二皇子懶洋洋的聲音傳到耳中,她知道,自己是真的活下來了。
“父皇,三百死士一個沒留。”二皇子掃了一圈,見泠娘頓在桌子底下,嘴角勾起了愉悅的弧度,大刺刺的坐在泠娘一抬頭就能看到的椅子上,饒有興致的問:“孤,救駕有功了吧?”
皇上偏頭看了一眼二皇子。
“你!”皇長公主一張嘴,血湧出來了:“贏了。”
皇上搖頭:“哪有什麼輸贏?”
若她沒有那麼多心思,安生的在梁國公府裡,何須如此?
但,窮人想要榮華富貴,身在富貴榮華之中的人卻想要至高無上的權利。
梅悟道和幾位御醫都跪在地上,梅悟道抬頭看到泠娘抱著頭蹲在桌子底下,忍不住額角突突的跳了好幾下,這泠娘真出息了。
皇上一轉身,沒見到泠娘,剛要吩咐秦良去找人時,泠娘怯生生的從桌子底下探出頭:“皇上,奴想要回家了。”
“皇太后駕到!”
突兀的聲音響起,皇上眼神一暗,回頭看著皇長公主。
皇長公主痛苦到五官扭曲,唯有那雙赤紅的眸子,十分駭人。
她似乎是笑了,但皇上已經看不清了。
泠娘從桌子下面爬出來,衝著門口跪下。
皇長公主留了後手,皇上只怕想要斬草除根都不能,梁國公府任何活下來的人,都會成為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這真不是個好結果。
閔太后從外面進來的時候,牽著佛子蕭承基的手,兩個人一進門,禮佛的檀香味道與眼下的情景格格不入。
閔太后沒有看泠娘,而是看著皇上,輕輕的嘆了口氣:“皇上,龍體為重。”
“母后為何來?”皇上問閔太后的時候,目光卻落在了蕭承基的身上。
閔太后從外面進來的時候,國公府裡的血腥氣令人作嘔,她緩步走向皇上時候,黃色繡金絲的裙襬從泠娘面前緩緩的劃過。
“哀家,心疼明鐺,人無完人,皇上要體恤她的不得已,如今梁國公府傾倒,但你姑母的血脈不能就此斷絕,寒了群臣的心。”閔太后立在皇上面前,容色沉靜:“哀家,要帶走梁敏。”
泠娘低著頭,有些意外,還以為閔太后會保梁周或是梁固,可怎麼也沒想到是梁敏。
皇上沒點頭,也沒拒絕。
閔太后來到床邊,看著不成人形的皇長公主,柔聲說:“明鐺,哀家應承的事,一定會做到的,安心去吧。”
……聲出慘,住不耐忍到痛疼脈筋周兒,了去下倒的,張了張主公長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