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良看著泠娘。
她真是個聰明的姑娘。
輕輕的點了點頭。
泠娘緩緩的坐下,她不能拒絕,哪怕她並不覺得自己需要秦良做靠山,也從不奢望得到秦良的庇護。
不管是玉屏山莊救自己,還是任何一次出手,那都是皇上讓他做的,他跟自己什麼關係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完全服從皇上。
皇上是恩賜,也是枷鎖,她心裡非常清楚,秦良不是春喜,春喜可以是自己的親人,但秦良先是皇上的人,然後才是其他。
泠娘輕輕地嘆了口氣:“總管,泠娘這就準備認親的禮。”
“泠娘。”秦良頓了片刻,說:“我,是誠心想要一個孩子,這個孩子是要給我養老送終的。”
泠娘抬眸看秦良,秦良的言外之意是讓自己知道,有了他庇護,自己不會死。
可,若是哪天/皇上發現自己在為三皇子做事,發現自己把閔知漁送去玉山養胎呢?
皇上要殺自己的時候,秦良攔得住嗎?
非但不會攔著,還會親自動手。
義女算什麼呢?
武威侯府的老夫人,親自處理掉了大小姐,血流成河都不曾皺一下眉,若親情羈絆尚有餘溫,何至於此?榮華富貴面前,薄如紙。
但,她得承了皇上這份恩典,要認下秦良這位義父。
“義父覺得,何時認親妥當?”泠娘輕聲說。
秦良嘴裡發苦,他知道泠娘不信任何人,她連擁有至高無上權利的皇上都不相信的。
泠娘又說:“擇日不如撞日,義父略等片刻如何?”
“好。”秦良點頭。
泠娘出門,吩咐香草去割肉,香雪去打酒,親自去庫房挑選了衣料,抱著衣料進門得她有些尷尬的說:“義父,泠孃的女紅不好,做不得外袍,免得被人笑話,泠娘給義父做一身中衣吧。”
秦良輕輕點頭:“好。”
泠娘取來尺子,仔細的量尺寸。
“泠娘也學了女紅?”秦良問。
泠娘笑著說:“自是學的,武威侯府調/教出來的人,要樣樣都好,伺候人的活兒更要下苦功夫。”
秦良微微蹙眉,沒言語。
量好了尺寸,泠孃親自下廚,包餃子,做菜,只需要趙嬸子給燒火添柴。
家常菜,熱氣騰騰的餃子,溫好的酒擺上桌,泠娘斟了一杯濁酒,雙膝跪在地上,抬眸看著秦良:“義父,泠娘不懂太多貴人的規矩,一餐親自做好的飯,一件親自裁好的衣,一杯溫熱的酒,是泠孃的認親禮,您別嫌棄。”
秦良雙手接過來酒盞,心裡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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