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人,不,在棋盤上的哪裡有人?都是棋子,都想要當執棋人罷了。
“九皇子的生母確實是宮女,但這個宮女查不出來歷,只說是宮裡灑掃的宮女。”梅悟道抬眸看著泠娘:“三皇子也查不到。”
泠娘低聲:“望舒死了多少年?”
梅悟道嚇一跳,連連搖頭:“絕無可能,皇上登基二十二年,九皇子年紀對不上,望舒在皇上登基前夕就死了,再者若是有孕,不會一點兒風聲都沒有,別人不說,那吳娘子是貼身伺候望舒的人,不可能一點兒也不知道。”
泠娘愣住了,看著梅悟道:“我讓吳娘子跟程青霧去了莊子上,可我去過幾次,都沒見到吳娘子!”
“泠娘啊。”梅悟道忍不住搖頭嘆氣:“你到底是年紀太小了。”
不!泠娘承認自己年紀小,但絕不承認程青霧有事瞞著自己!
就算是瞞著自己,也一定是為了自己好,亦或是程青霧也是不知情的人。
可從沒有此時這般迫切的想要見到吳娘子!
因為這個世上,除了阿秋嬤嬤外,跟望舒有關係的人就只剩下吳娘子了。
“若不是因為望舒,皇上會費盡心思為九皇子掃除所有的障礙嗎?”泠娘喃喃低語,抬頭看著梅悟道:“梅老,這件事能瞞著嗎?”
梅悟道蹙眉良久,點了點頭:“你也要知道,飛鳥盡,良弓藏的道理。”
“嗯。”泠娘輕輕點頭。
泠娘沒說,但梅悟道知道是要瞞著三皇子的。
若是以前,絕無可能。
可面前的人是泠娘啊,一個自己親眼看到生生死死掙扎到今天的姑娘,但凡是個人都會動惻隱之心。
送走梅悟道。
泠娘有些惆悵,坐在書房裡望著外面的梅樹,而不合時宜的第一場春雨來的猝不及防,眼前雨幕絲毫不溫柔,又急又密的雨落下,帶著春寒料峭的寒意,梅樹在雨中晃動,最後一片梅花落下後,泠娘想,該發芽了,這棵樹幸虧留下了。
別院裡沒有了鬱香和忍冬打探訊息,哪怕跟宮裡一牆之隔,卻也像沒了眼睛和耳朵。
趙嬸子沉默不語,但親自給泠娘做吃喝,不允許任何人插手,後廚兩個廚娘子默默地忙著,可真正需要忙得卻沒多少事。
前院,泠娘和香雪伺候著忍冬和鬱香,等待香草甦醒。
後院,趙大叔伺候著馬,擦拭著馬車,得空就坐在柴房裡劈柴,守著裝在甕裡的仇人!
他輪著大斧子的時候,心裡想著著一斧子一斧子都劈在肉球上,多解恨!
他身份卑微,不敢說把院子裡的姑娘們都當成自己的孩子,可他疼得慌!
香草甦醒的時候,轉過頭看到泠娘坐在她身邊,勾起唇角笑了,聲音有些乾澀:“真好,姑娘全須全尾的。”
泠娘轉過頭,看著香草,笑著問:“餓了嗎?”
“想吃大肉。”香草說:“好多好多大肉。”
泠娘起身:“好,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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