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閔紹澤既是主謀,請皇上為臣妾的愛徒做主,臣妾愛徒的身邊人一殘兩傷,生死未卜,臣妾愛徒本就是個樂師,這些人容不下的不是樂師,是不給皇上一個凝神的安穩之地,看似是殺泠娘,實則是給皇上您看的。”程青霧跪倒在地:“皇上,臣妾以為,冒犯君上,罪不容赦。”
皇上微微點頭,問:“太師,意下如何?”
閔太師渾身冰冷,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似的,面前爬起來跪著。
“別院事了,你們全家可以出宮。”皇上說。
閔太師知道完了,這個驚才絕豔的長孫,要折損在今晚了,可他捨不得,跪著往前爬了兩步,抬頭時候,老淚縱橫:“皇上,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這江湖騙子被人收買,攀咬老臣家眷,是要離間君臣之睦啊。”
皇上點了點頭:“太子,你覺得呢?”
“兒臣贊同榮貴妃所言,冒犯君上,罪不容赦。”太子叩首在地,聲音洪亮。
這個時候,閔家全死又何妨?
閔太師猛然回頭:“太子,你竟能說出這樣的話?”
“太師,孤為何不能說?孤是父皇的長子,是東宮之主,孤心裡裝著大周的江山社稷。”太子抬頭看閔太師:“若父皇徹查,真相水落石出,那背後主謀,必要嚴懲!”
閔太師轉過頭,哭喊:“皇上,老臣求皇上徹查。”
既然太子想要讓自己的長孫做替死鬼,那就都別好過!保不住自己的長孫,太子也不用活了!
皇上看秦良。
秦良出去,片刻把當晚的屍首抬進來了,隨後是當晚的活口帶進來了。
就在閔太師還想要為閔紹澤辯駁時,閔紹澤起身走出來,跪在閔太師身邊,叩首在地:“皇上,是我要抓泠娘,想要抓到她求皇上放祖父和族人回府,其中變數,我一概不知,一人做事一人當,請皇上看在祖父為國為民一生都在效犬馬之勞的份上,放過閔家族人,彰顯皇恩浩蕩。”
皇上看著閔紹澤,心裡卻在想,若這人是自己的兒子,入主東宮,那可真是太難鬥了。
“我一人做事,一人當。”閔紹澤說罷,突然起身,本就功夫不弱得他,奮力撞向了銅爐,一聲沉悶卻讓人心神一震的聲音後,閔紹澤的身體落在地上。
閔太師悲鳴一聲,連滾帶爬的撲過去,把閔紹澤抱在懷裡:“澤兒!澤兒!”
閔紹澤死死的抓著閔太師的手,滿臉是血得他,嘴唇顫了顫,只說了兩個字:“走、走!”
死了。
閔家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反應過來時,閔文正跑過來,兩隻手伸出來卻不敢觸碰閔紹澤,赤紅雙眼:“我的兒,我的兒啊。”
皇上靜靜地看著。
閔紹澤是個變數,否則今晚就是閔家的忌日。
果然,還是不能斬草除根,罷了,再留一段日子吧。
思及此,皇上出聲:“太師。”
閔太師緩緩的放下自己最得意的孫子屍體,轉過身,一步步走到御前,抬眸看著皇上,嘴唇顫得像瀕死的蝴蝶在煽動的翅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