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泠娘看著老書生：“倒也不是吳娘子不想活，只是心裡相信這救主之功，能讓她吐氣揚眉的活一活。”
老書生知道多說無益，只能搖頭嘆氣，起身：“救不了她，也幫不上少領主，老朽汗顏，告辭了。”
“您老的愛護之心，泠娘看得清楚。”泠娘起身送老書生往外走。
可誰也沒想到，吳娘子突然抱住了老書生的大腿，滿臉淚痕：“老夫子，帶我走，我去伺候您，帶我走吧。”
老書生愣住了，低頭看吳娘子，嘆了口氣：“你做的事，老朽這條命不夠填進去的，孩子，你得自求多福。”
“不，不，九皇子根本不知道我是誰，他兩歲的時候就不在我身邊了，梅霜是我一直給他做的零嘴兒，我只是試探，只是試探。”吳娘子不肯鬆開老書生的大腿，涕淚橫流。
但，這些話都是說給泠娘聽的。
泠娘心裡最後的疑惑也都解開了，伸出手拉著吳娘子：“你的活路，在別院，難道還要連累對你們一家子都有恩情的老先生？”
這話，像是一盆兜頭淋下來的冷水，吳娘子猛地鬆開手，跪著後退。
泠娘什麼都知道！
為什麼泠娘什麼都知道？
自己不是沒有功勞，自己陪著去淮南的時候，是真心實意的對她好，難道她不知道？
可，現在要逼死自己嗎？
老書生本事想要走，可這會兒卻捨不得了，轉過身走到吳娘子跟前，彎腰把她從地上拉起來，不容吳娘子掙扎，推著她坐在椅子上，這才說：“孩子，你應該知道，少總領是想要活的人，你只能是她好用的把柄，而你只需要盡心盡力做事，少總領不會殺你，而你所求，若是榮華富貴，勸你千萬不要自尋死路，但凡九皇子知道自己的來歷，你必死無疑。”
頓了片刻，老書生語重心長的說：“若你只是想要活，少總領能讓你活下去。”
吳娘子看泠娘。
泠娘微微點頭。
吳娘子起身又要跪下，泠娘卻在這個時候開口：“何須跪著？你跪著求不來活命，但你若到現在還需權衡利弊，我是不用的，因為我想要活，就絕不允許身邊有人三心二意。”
老書生拍了拍吳娘子的肩膀，拉著十一的手走了。
吳娘子僵硬的站著。
泠娘送客回來，她還在原地僵硬的站著，旁邊有鬱香，泠娘放心，吳娘子也知道，但凡自己想要走，鬱香會立刻送自己下黃泉。
別院，不是善地，也沒有善人。
泠娘坐下時，抬眸看吳娘子：“怎麼選？”
“奴婢能為姑娘做什麼呢？”吳娘子問。
泠娘微微眯起眼睛：“兩條路，一條我把你送給九皇子，你貼身照顧。”
“不、不不不。”吳娘子到底還是跪下了。
“第二條路，我送你去見一個人，你知道的一切必須和盤托出，隨後便留在我身邊，我不死，你就死不了。”泠娘看著吳娘子：“可，你得讓我相信你，我怎麼相信一個騙過我的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