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北王連連點頭:“九殿下曾去過幽谷關,確實有將帥之才,皇上英明。”
屏風後頭。
三皇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才是他真正的心思。
而常建勳低垂著頭,心裡卻起了驚濤駭浪,他以為必定是三皇子接兵權,因常家京畿守衛之權落在了三皇子手裡,那是第一次從常家分權時的情形。
二皇子本在禁軍,可淮南之後便賦閒了,沒機會碰到兵權。
太子不用說,瞎子都能看出來,皇上厭棄閔家真正的根子就在東宮,這兵權也不會落在太子手裡。
可為何是九皇子?
九皇子在眾多皇子中,身份最卑微,母親是一個灑掃宮女,哪裡有外戚助力?當初九皇子接管揚州兵權時,誰在意了?沒人在意,一個不受寵的皇子,在皇上這裡只能是好使喚的人,兵權看似在九皇子手裡,實際上是在皇上手裡的。
可是,這一切似乎都不對,難道常家要站九皇子?
絕不可能!
常建勳認為,這是皇上的試探。
但,他沒有說話的份兒。
皇上端起茶盞送到嘴邊又放下了:“老九揚州那邊更熟悉,愛卿,若崔家呢?崔家後生裡選一個人去幽谷關呢?”
這哪裡是選一個人去幽谷關帶兵?
這分明是要起復靖國公府。
鎮北王起身,不跪但深深鞠躬:“皇上,老臣以為開武科勢在必行,但行軍打仗之能,必是家族底蘊支撐,靖國公府幾代人能征善戰,但後生如何,老臣看不出來。”
皇上點了點頭:“罷了,這件事朕也為難,若非朕攔著,榮貴妃就要登門要說法了,泠娘雖身份卑微,卻是榮貴妃的愛徒,交代還是要給的,朕對不起程錚,只能縱著點兒他的後人了。”
“皇上寬慰老臣,是秀娥太不爭氣,總覺得委屈了,可若不是她一步錯,步步錯,皇上也不會捨得委屈她的,這孩子糊塗。”鎮北王嘆了口氣,忍不住搖頭。
皇上也嘆了口氣,隨後語重心長的問:“愛卿,若朕給秀娥賜婚,可行?”
鎮北王撲通就跪下了:“皇上,秀娥難承皇恩,這孩子就養在家裡吧。皇上疼惜她,可她只會給皇上招災惹禍。”
“罷了,那就封安平縣主吧。”皇上起身過來再次扶鎮北王起身,拍了拍他的手:“朕也很為難啊,愛卿當知,當年種種是朕對不住程家啊。”
鎮北王一迭聲說:“老臣明白,老臣心甘情願,惟願貴妃娘娘息怒,老臣感激不盡。”
等鎮北王和常建勳退出御書房,離開皇宮後。
皇上這才叫三皇子出來:“老三覺得,這兵權該給誰?”
“父皇,九弟為人忠厚,性子溫和,若貿貿然去幽谷關只怕不妥,常家幾代人都是行伍出身,幽谷關又是他們幾代人經營的底牌,太危險了。”三皇子說。
皇上點了點頭:“確實,但還有誰能擔此重任呢?”
三皇子眉頭緊鎖,良久才說:“父皇英明,靖國公府裡確實有人可以先去幽谷關打頭陣,一來可以穩住常家,二來也可以為以後九弟去幽谷關探路。”
“朕本想讓你去。”皇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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