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娘抬頭看著程青霧,輕輕的嗯了一聲,淚水奪眶而出:“青霧,我殺了他!我殺了他!”
只說了這麼一句,人就昏過去了。
頓時,溫行之都穩不住了,哪裡還顧得上秦良,先讓人把泠娘送回去,回頭再讓人過來抬秦良。
等這些人走後,辛夷帶著婆子在這邊守著,歡喜跟著回去,被溫行之抱在懷裡,哭了一路。
皇上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場景。
她看到泠娘雙眼緊閉的躺在藤編的架子上,再看程青霧滿臉是淚,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泠娘若是死了,不,就算病倒了,自己想要破閔家的局也做不成!
“直接下山!”皇上當機立斷。
唯有梅悟道最瞭解泠孃的身體,下令護衛立刻送泠娘回京,他和程青霧一起下山,臨走時讓溫行之送秦良的屍首去義莊,暫時存放。
兵荒馬亂的一夜,在泠娘被抬回東院的時候,總管安定下來了。
梅悟道看泠娘蒼白的臉色,坐下來給診脈,幾次看泠娘,狐疑之色一閃而沒。
“秦良去了,泠娘受不了,昏了過去。”程青霧說。
梅悟道心下了然,這丫頭非但手段越發厲害,這裝暈的本事也爐火純青了,他收了手,起身來到外間,跪在地上:“皇上,泠娘這次兇險了,只怕傷到了心脈。”
“傷到了心脈?如何診治?”皇上眉頭緊鎖。
梅悟道嘆了口氣,搖頭:“這是心病,只能自己想得開,放得下,才算好,否則吃多少藥也無濟於事。”
“如此嚴重啊。”皇上扶著椅子扶手,沉吟片刻:“什麼時候能醒來?”
梅悟道還是搖頭:“要看她的心氣兒,若是銀針刺穴,只怕會適得其反,最好的法子就是等。”
皇上靠在椅背上,心裡有些著急,開口:“秦良啊,你……”
猛然想起秦良不在了,死了,死在了鹿臺山的桃花澗,皇上擺了擺手:“那就讓她好好歇著,你這幾日多過來照看。”
“是。”梅悟道應聲。
皇上看了眼門外伺候的小太監,竟叫不出名字,那小太監倒是規矩得很,低著頭,少了機靈,可也就是這個樣子,皇上想起來了當初秦良剛到自己跟前時的模樣,也是這般小心翼翼,但極忠心。
好像昨日的事,一轉眼便陰陽相隔了,還是自己親自下的毒。
“青霧。”皇上實在想不起來小太監的名字,出聲叫程青霧。
程青霧過來:“臣妾在。”
“回宮。”皇上說。
程青霧伸出手攙扶著皇上起身,小太監這才進門來,彎著腰伸出手臂,擎著皇上的手往外走。
香雪和香草都安安靜靜的坐在床邊。
忍冬和鬱香坐在凳子上,四個人就那麼巴巴的看著泠娘。
梅悟道進來的時候,香雪趕緊起身讓出來地兒:“梅神醫,我們家姑娘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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