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子要去迎,泠娘一把扯住了九皇子,指了指屏風後。
“泠娘。”九皇子低聲呢喃,這個時候泠娘要用她單薄的肩膀替自己扛起來一切!
泠娘推了一把,九皇子立刻闊步往屏風後去。
泠娘跪在地上,等三皇子的那雙黑白分明的皂靴出現在眼前,深深叩首:“殿下,皇上不妥當了,奴侍疾不利,請殿下降罪。”
“父皇剛剛還好端端的!怎麼突然不行了?”三皇子掃了一眼屏風後頭,厲聲質問。
泠娘只能說:“奴也不知,殿下是主,奴也是來侍疾的,此事殿下和奴都很難交差。”
“威脅我?”三皇子俯身,捏住了泠孃的下巴,迫使她抬頭與之四目相對,那架勢像隨時都可能擰斷了泠孃的脖子一般。
九皇子在屏風後頭看到這一幕,慌亂的心瞬間定了下來,他邁步走出來:“三哥!放開泠娘!”
三皇子的火氣瞬間就撞到了腦門子上,老二明搶已經該死,老九要做什麼?抬頭惡狠狠的看著九皇子:“你護著她?”
“父皇……”九皇子本想說父皇中毒的茶是三皇子給的,剛開口,泠娘立刻說:“全身而退,三殿下和九殿下都不可被人詬病,奴覺得,太子可行。”
“蕭景宸?”三皇子臉色一沉。
“蕭承基!”九皇子幾乎同時脫口而出。
泠娘還跪在地上,只能說:“東宮太子確實可行,但蕭景宸更好,三殿下和九殿下若能坐下來仔細謀劃,未必不是清理乾淨閔黨的最好時機。”
三皇子和九皇子都不說話了。
九皇子彎腰把泠娘扶起來。
三皇子冷冷的看著九皇子扶著泠孃的手,他從不曾在大庭廣眾之下跟泠娘有任何親近的舉動!老二碰泠孃的頭髮,老九捧了泠孃的手臂!
“兩位殿下,不如坐下來說說該怎麼辦吧。”泠娘兩隻手交疊在身前,九皇子不得不鬆手。
秦安在外頭守著。
泠娘立在桌子後頭,桌子兩端,三皇子和九皇子坐了下來。
三皇子抬頭看床上的皇上,低聲:“東宮蕭承基不能動,否則大周必定亂。”
“三哥,泠娘說的有道理,若是閔家餘孽在宮裡利用父皇身體不適,下毒弒君,可以處理乾淨閔黨。”九皇子說。
泠娘讚賞的點頭,九皇子只是少了歷練,突然發現自己成了弒父、弒君的人,被嚇得亂了陣腳也尋常。
三皇子依舊看著床上的皇上,那胸口劇烈起伏的樣子,有些礙眼。
沉吟片刻,三皇子說:“要讓蕭景宸入宮。”
泠娘知道三皇子想要趁機處理掉蕭景宸,但蕭景宸是變數,趕緊出聲:“殿下,皇上若駕崩,東宮太子可繼位,這個時候該在這裡的人當是他。”
三皇子終究收回了目光,看著泠娘,她的眼神澄澈的讓人膽寒,點頭:“誰去傳旨?”
“自是殿下,外面知道殿下在皇上身邊侍疾。”泠娘說。
三皇子腦海裡極不合時宜的冒出來一個想法,若泠娘是自己的女人,現在的她會怎麼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