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笑著點頭:“必定會平安,因齊王殿下親自跟太子說的,並且讓你務必到東昌,並且永遠不得歸京。”
“為何是他?”泠娘喃喃自語。
秦安看泠娘,說:“姑娘可能不信,可奴才看得真真的,齊王殿下對姑娘情深意重,只不過尊卑有別,他也有難言之隱。”
泠娘惶恐的擺手:“您可萬萬不能這麼說,泠娘身份卑賤,能全身而退都是天大的福分了,請您轉告殿下,奴借您的口辭行了。”
秦安還要回去覆命。
泠娘送走秦安,立刻讓春喜公公準備出發,三輛馬車用來乘坐,一輛馬車用來裝秦良棺槨,從福苑到義莊,一切安排妥當,泠娘看著忍冬。
“姑娘,屬下留在京城,照顧梅老的醫館,姑娘放心,屬下必定會救人,救很多很多人。”忍冬笑著說。
泠娘抬起手輕輕的撫著忍冬的臉頰:“無論何時何地,不要再碰那些人,無論誰給你關於東昌和我們的訊息,都不可相信,若真不得不找你,唯有鬱香才可信,福苑庫房裡的所有東西都要給天道盟,我走之後,讓天道盟過去清點。”
忍冬抬眸,到底是紅了眼眶,輕輕的嗯了一聲,轉而拔高了聲調:“姑娘啟程吧。”
“好。”泠娘上了馬車,她的馬車裡坐著玉奴和素雲,第二輛馬車裡是香草、香雪和鬱香,第三輛馬車是程青霧給玉奴的家當,最後是棺槨。
馬車緩緩離開。
城牆上,二皇子看著遠去的馬車,都要哭了。
“她,走了最好。”三皇子走過來,立在二皇子身邊:“攝政王殿下,你若想要護著她,當和尚可不行。”
二皇子轉過頭打量著三皇子:“你說,她是不是你的人。”
“我倒想她是我的人,畢竟這樣的女子若能放在身邊一輩子,挺好的。”三皇子看泠娘馬車遠去的影子,該給秦良的體面是給了的,春喜公公率領丙字號暗衛,騎著高頭大馬護送棺槨。
其實,他知道泠娘為何如此安排,從此以後,春喜公公和丙字號暗衛都不需要躲在暗處了,可以想象得到,泠娘到東昌,這些暗衛就都自由了,只不過泠娘自己還不明白,這些暗衛甚至是暗衛的子孫,都會以泠娘為主。
二皇子抬起手搭在三皇子的肩上:“一個孤弱女子,京城裡艱難求活就不容易了,往後我們兄弟之間不論如何廝殺,都別再牽累她,蕭景珩,我沒有爭奪皇位的心思,永遠不是你們的敵人。”
三皇子偏頭看二皇子,勾唇一笑:“二哥,父皇大行後,我也要去淮南封地了。”
“你的話,一個字都不該信的,但我的話你可以放在心上,不動她,我會尋機會全身而退。”二皇子說罷,再看一眼遠去的馬車,決然下了城牆,往攝政王府去。
三皇子沒走,他目送泠孃的馬車消失在視線後,才輕聲:“泠娘,若你知道二哥成了攝政王,不知道還會不會走的這般毫不留戀了。”
馬車裡。
泠娘頭一遭如此輕鬆,靠在軟枕上,給玉奴和素雲讀話本子。
素雲看泠娘這般高興,輕輕的搖了搖頭,本來自己沒打算跟泠娘一起走,可泠娘卻死活不肯讓她留在京城,也幸好姑娘們都長大了,玉山也好,京城裡的買賣也好,都安排的妥當,等送泠娘到了東昌,自己再回來京城也不遲,總歸這些買賣都是泠孃的,要為她攢一些家底子才行啊。
一路雖看著一行人都不著急,可速度卻儘可能最快,日落時,馬車已經到了京城百里之外的崗石縣了。
馬車停在城外,春喜公公帶著人進去尋找落腳的地方。
幸好有義莊,暫存棺槨,一行人就在義莊不遠處的客棧休息。
泠娘剛下馬車,一個貨郎走過來,深深打躬:“少領主,長風堂送來的訊息,皇上遇刺身亡,太子擇日登基,二皇子攝政。”
“什麼?”泠娘只覺得嗓子眼兒了發緊,二皇子攝政?誰的主意?難道三皇子要把所有人都拉入局嗎?德妃娘娘把自己的話當成耳旁風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