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門,譚渡的眼睛都亮了:“喲,竟是青鸞春啊。”
“您老要嘗一嘗,這青鸞春的味道如何。”泠娘把茶盞送到譚渡面前。
譚渡端著茶盞,沒入口,先仔細的聞香,雙目微閉:“更香了幾分,這水是好水啊。”
“您嘗一嘗。”泠娘期待的看著譚渡。
譚渡立刻喝了一口,嘖嘖兩聲:“竟比揚州山泉水泡出來的茶更甘甜!東昌如此窮,竟有好水,這好水若是釀酒,必出瓊漿玉液啊。”
“您老說到點子上了,只可惜東昌產糧太難了。”泠娘說。
譚渡看東方青:“阿青,咱們那莊子上的田是寶貝啊,糧食若是能運過來釀酒,好賺。”
“您老可別著急,泠娘姑娘尚且沒有站穩腳跟,糧食到東昌釀不了酒,百姓活命都難,但若水好,只要足夠多,能種水田的話,自產糧食總比靠這般運來的糧更能讓百姓吃飽。”東方青說。
譚渡笑著點頭:“是的,是的,阿青以後也是好官。”
傍晚,東昌又熱鬧起來了,歡喜跑進來拉著泠孃的手:“姨母,街上說兩個車隊送糧來了,老大人哭得可大聲了。”
“崔忠的糧也送來了。”泠娘牽著歡喜的手進屋:“東方先生,我們去見姚大人。”
譚渡到底年紀大了,不肯出門,這茶是放不下了,喝的滿足。
泠娘、東方青、辛夷牽著歡喜的手,幾個人往東昌的西門來,遠遠地,歡喜指著護送糧車的府兵,大聲喊道:“姨母,看舅舅,舅舅好威風!”
泠娘看著大哥黑麵神似的壓在糧車旁邊,嘴上都起皮了,可眼神如炬,頗有些不怒自威的樣子,勾了勾唇角,她覺得大哥好看,當然自己的醜也是福分。
糧車浩浩蕩蕩,顯然比上次安全多了。
馬車在衙門口停下來,祝風起揚起手:“老少爺們別閒著,卸下糧食入庫,這幾天怕是要下雨,別淋了。”
頓時,人群裡的年輕漢子擼胳膊挽袖子上去幫忙。
祝風起身先士卒,一次能扛兩袋,大步流星的往衙門裡的庫房去。
一輛一輛馬車過去,後頭還有望不到頭的糧車,東方青暗暗咂舌,在泠孃的耳邊問:“姑娘,這是用了多大的能耐,這麼多糧都往東昌來,不怕樹大招風?”
泠娘微微的眯起眼睛:“東方先生,東昌的窮無人問津,若東昌有了活命的糧就敢盯上,你說這些快餓死的百姓會答應嗎?”
“姑娘說的是。”東方青知道泠娘算人心格外厲害,除了佩服,再無話可說。
可當一個乾巴老頭大步流星的走過時,東方青頓時慚愧了,因為這老頭穿著補丁摞著補丁的官袍,那官袍可是四品知府,原來泠娘算的不是百姓的心,是這位老大人的心啊。
“姑娘。”姚守信聲音沙啞:“夠了,夠了,能讓東昌的百姓活下來了,去年青黃不接時,東昌死了萬把人啊,姑娘救了他們。”
泠娘福禮:“老大人,這不過是解燃眉之急的法子,今日為老大人引薦個能人。”
“人在哪裡?”姚守信相信,泠娘能說能人的人,那必定是有真本事的。
泠娘轉過身:“東方先生,這位便是東昌知府姚大人。”
“晚生東方青,拜見姚大人。”東方青行晚輩禮。
姚守信還禮後,只略頓了頓便說:“東方先生,入衙門暫為幕僚,可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