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君賢都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只看到那些站在最前面的人像飛起來了似的直奔他一個人,身體的恐懼比他的想法來的更快,扭頭就跑的剎那,已經被人抓住了後頸的領子,雙腳離地的時候,他失聲慘叫。
春喜公公提著董君賢,餘下的丙字號護衛立刻扇形護住春喜公公。
“降者不殺!負隅頑抗就地正法!”春喜公公氣沉丹田,聲如春雷炸響在舌尖兒。
就這一手,但凡有點兒三腳貓功夫的人都知道遇到了高手中的高手,董君賢已經被抓,誰不怕死?
一個個都蹲下來,雙手舉過頭頂。
“你們什麼人!我可是昌邑縣令之子!”董君賢聲音都劈了,嘶吼:“放開我!放開我!我母親乃是當朝閔太師的侄女!”
春喜公公把人提到馬車前:“阿妹,怎麼送過去。”
“呱噪。”泠娘隔著簾子,淡淡的說。
春喜公公一個手刀下去,董君賢身體軟了下去。
“勞煩週二爺把他們帶去東昌府衙門,二哥留下兩個人跟著,免得節外生枝。”泠娘頓了一下:“空車在後,我們先一步往鹽場去。”
周載秋相當聰明了,下了車,一把年紀的人,拖著董君賢就往對面的車隊去。
春喜公公看了一眼周載秋,跟上來提著董君賢,吩咐道:“丙七和丙六押車,餘下的人跟著姑娘走。”
丙七和丙六立刻過去,大頭是周載秋押著董君賢,鹽車頭一輛上站著丙六,丙七在最後一輛車上壓陣,李長髮帶著人讓開路,等這些人過去後,春喜公公跳上車轅,車伕規規矩矩的坐在一旁,催著駕轅馬往鹽場去。
一路上,暢通無阻,泠娘撩起簾子往外看了好幾眼。
“前頭等一下,接個人。”辛夷說。
泠娘看著辛夷:“還有人要接?”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辛夷說。
當錢毅被抬上馬車的時候,泠娘有些吃驚:“這是什麼人?”
“是閔家放在這邊的大管事,是個命不該絕的,董君賢要殺他,結果他的心長在另一邊了。”辛夷掃了眼錢毅:“保不齊回頭能派上大用場。”
泠娘勾了勾唇角,當然能派上大用場,朝廷抄沒閔家產業,可閔家樹大根深,未必能查抄全了,有這個人在手裡,各個關節都可以瞭若指掌,特別是往西涼去的財路,斷不了!
眼看著到了鹽場,泠娘驚歎出聲:“這也太氣派了吧?”
“比京城的城牆都高。”春喜公公說。
泠娘探出頭看了一圈:“怎麼一點兒動靜也沒有?大哥他們人呢?沒看到有藏人的地方。”
“怕是進去了。”春喜公公把馬鞭交給車伕:“阿妹別急,我帶著他們先進去。”
“二哥,小心。”泠娘哪裡能不著急,可她知道,真刀真槍的時候,自己逃命的本事都沒有。
馬車越來越近,泠娘能看清楚大門了,大門雖關著,可守門的人都躺在地上了,顯然大哥還真帶著人進去了。
春喜公公帶著人到大門口,兩個人力氣最大上前,大門轟隆隆被推開了,大敞四開的門裡,祝風起手裡提著馬鞭,騎在馬背上,頗有些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
泠娘讓車伕停下馬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