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載秋坐在馬車裡,臉色陰沉:“昌邑縣的人不厚道,繞道。”
“二爺,兩條路都攔住了。”車伕又說。
周載秋動怒了,聊起簾子下了馬車。
就在他轉過身的時候,泠娘笑了!
周載秋啊!
自己這運道都沒法說了,好!太好了!
可泠娘剛要起身,李長髮一把就抓住了泠孃的胳膊:“姑娘,萬萬不可啊。”
這聲音很小,可還是被聽到了,那趕車的車伕一個健步擋住了周載秋,手裡的馬鞭往泠娘這些人藏身的灌木叢裡一指:“什麼人?若是道上的朋友,大可不必藏頭露尾,出來見一面,都是求財的,別傷了和氣!”
隨著這一聲斷喝,後頭跑過來十幾個人把周載秋護在中間,一個個壯漢虎視眈眈的看著周圍。
周載秋清了清嗓子,從人群裡走出來,拱手一禮:“在下是淮南周家人,這一批貨要送到石遠縣周大人處,朋友,高抬貴手,屈尊見一面吧。”
李長髮冷汗都下來了,這些人雖然看著也是趕車的,可自己這些兄弟們跟人家比起來,簡直是泥腿子啊,這是真要命了!
泠娘低聲:“李大叔,我認得,放心,安全了。”
“真的?”李長髮哪裡敢相信啊?這麼一個小姑娘,怎麼可能認得?
泠娘已經推開了他的手,從灌木叢裡站起來,邁步走出來,笑眯眯的看著周載秋:“週二爺的買賣做這麼大?我怎麼沒聽說過啊?”
周載秋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再聽泠娘說話,立刻提著袍子快步走過來,雙膝一軟就跪下了。
除了泠娘和周載秋,所有人都傻眼了。
李長髮張大了嘴巴合不上,抬起手指著泠娘,偏頭跟自己的兄弟們發出來了啞人般的一聲:“啊!”
泠娘彎腰扶著周載秋起身:“周家的買賣做到了是好事,二爺可不行這般折煞泠孃的。”
“不敢,不敢。”周載秋不敢起來:“東家神通廣大,周家不是可以隱瞞,是您早前吩咐周家不必去京城,這樣的大事也不敢在書信裡說,是周家做事不周全,東家只管發落,認打認罰。”
泠娘只能蹲下來,低聲:“週二爺,我是來搶東昌鹽場的,本來還沒愁著沒幫手,前幾日讓人送信去周家,請周家人幫忙呢,咱們這裡遇到是湊巧了,不是我來抓你的。”
“真、真的?”周載秋冷汗都下來了,抬頭看泠娘。
泠娘點頭:“你這些鹽也別送石遠縣了,直接送東昌府,姚守信姚大人那邊,我可以讓周家無過還有功。”
“真、真的?”周載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儘管泠娘是皇上、不,是先皇的人,先皇賓天后,泠娘還如此招惹不得?姚守信是東昌的封疆大吏,也要聽她的嗎?
泠娘拍了拍手:“一會兒我們一起去東昌府,你這馬車看著就舒坦。”
“送、送給東家。”周載秋後背冷汗溼透了袍子,緩緩的吸了口氣:“東家,世道沒亂?”
泠娘笑了:“放心,周家的大氣運,我送了,快起來吧。”
周載秋也沒起來,一屁股坐在地上,回頭吩咐下去:“鹽都送去東昌府!這位是周家的東家,你們磕頭賠罪!”
李長髮抽了自己一耳光,可算從震驚中緩過來了,看到那些壯漢跪下就給泠娘磕頭,只覺得下顎一聲脆響,他的嘴,這下是真閉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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