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能治國!一定能!
就在他盤算著親政治國時,齊王妃已經到了望海村外。
望海村裡,人影竄動。
那些赤膊的壯漢,四人一組,抬著青石,喊著號子在建房屋,雖還沒有完工,可這小小村落已初具模樣了。
齊王妃讓所有馬車停在村外,抱著孩子一個人走進村子裡,如此華貴夫人抱著小兒,村子裡的人都驚恐的避開。
“勞煩問一句,泠娘姑娘住在哪裡?”齊王妃好不容易攔住了抬石頭的幾個壯漢,問。
其中一個壯漢指了指泠孃的石樓:“在那邊。”
齊王妃道謝後,快步往這邊來,站在門外,一眼看到了坐在院子搖椅上的泠娘,她臉上蓋著一塊溼帕子,搖椅輕輕的晃著,愜意的讓人羨慕。
“泠娘。”齊王妃出聲。
泠娘摘下來帕子,看向門口,見閔知漁孤身一人抱著襁褓,心就一沉,再看她身上的衣裙華美,裙襬只是有點點輕塵,知道並非受苦了,起身快步過來,行禮請安:“民女拜見齊王妃。”
“你還跟我生分起來了。”齊王妃有些委屈巴巴的出聲。
泠娘趕緊抬頭:“不敢,不敢,尊卑有別,禮不可廢,快進來涼快涼快。”
齊王妃直接把襁褓塞到泠娘懷裡,看她手忙腳亂的抱著孩子,如臨大敵的模樣,忍不住笑了:“我可是從淮南一路帶過來的。”
“如此折騰,小世子怎麼受得住。”泠娘陪著齊王妃進了院子:“就算要來,該有的儀仗也得有,最低起碼丫環婆子得照看著啊。”
齊王妃打量著院子,石頭房子算不得氣派,但結結實實,院子裡也沒什麼擺設,但灑掃的乾淨。
一直進了屋,坐下來,齊王妃才端詳起來泠娘,來這邊才多少日子,人都曬黑了許多,還是那麼瘦弱,身上穿著細棉布的裙子,顏色灰撲撲的。
“你這般糟踐自己?”齊王妃臉色一沉:“是故意的,還是把銀子都用來當買路錢了?”
泠娘小心翼翼的抱著懷裡的孩子,聲音不自覺的放輕了許多:“沒法子,咱們初來乍到,銀子沒了再賺就是,得站穩腳跟。”
“果然,你是真不給自己留退路。”齊王妃伸手把孩子抱過來:“泠娘,我給你送來了一些吃穿用度,糧食也有,不止周家準備了,洛蘅芷也準備了不少,後面會陸續送過來。”
泠娘坐在齊王妃旁邊,抿了抿嘴角問:“是王爺讓王妃來東昌的?”
“算是吧。”齊王妃說。
泠娘嘆氣:“王爺可是要用泠娘?”
嘴上這麼問,心裡卻別提多窩火了,日子別說過安穩了,這房子都沒建好,難道就要死遁了?
真是不給人喘息的機會!
齊王妃騰出一隻手,拉住泠孃的手:“不止是他讓我來的,我也是就等這個機會來見你,泠娘,實不相瞞,我登門是有託孤的心。”
“託孤?”泠娘疑惑的看齊王妃,目光緩緩的落在襁褓上,膝蓋一軟就要跪下。
齊王妃比她還快,直接跪在地上了:“求泠娘搭救,這孩子若留在淮南,只怕難以真正長大成人,是我命歹,本想著生個女兒,可偏偏是個兒子。”
泠娘只能跪在齊王妃對面:“王妃,這可是直接把我們二人都扔到油鍋裡炸的一步棋啊,能不能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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