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童遠山正上了廁所回來,一眼就看到童建平站在謝家老爺子跟前,他頓時嚇得一哆嗦。
這小子該不會是又闖什麼禍了吧?
正在他忐忑之時,就聽到這小子竟然大放厥詞。
“說來咱們兩家還是親戚!按輩分我得喊您一聲謝爺爺。聽聞您在老物件的造詣上很高,所以侄子想請您掌掌眼,免得他們笑話我,說我只會淘來假貨。”
童建平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然而謝永雲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
“建平!今天是謝叔的壽誕,咱們就是要請他老人家掌掌眼,那也得等之後有機會,你家裡不是還有幾件老物件嗎?到時候一起拿來,再請謝叔看看。”
童遠山立刻拉著兒子的胳膊,想將他拉回座位上。他就是去撒個尿的功夫,竟然就闖禍了。
謝永雲的臉色剛緩和下來,旁邊便有人站出來,道:“謝處,既然您那侄孫這麼有誠意,不如咱們就看看?
真假無所謂,最主要就是想看看。反正今天朱大家和莫師傅也在,這麼多人掌眼也熱鬧。”
說話的人站了出來,一臉的笑意。謝永雲一看,這不就是他之前的死對頭勞剛的兒子勞證嗎?
勞剛和大兒媳婦的爹原先是拜把子兄弟,可當初馮老爺子去世之後,有一回兒媳婦帶著勞剛求到他跟前,他沒有伸出援手。
那時候人人自危,勞剛家原先是地主,即便後來入了政府辦事,但以前的舊賬被人翻出來,誰敢往上沾?躲都來不及!
後來勞家就記恨上了他,因為那次勞家受到重創,家裡算是分崩離析了。
原本兩家不來往,這事兒就算過去了。說到底,謝永雲都覺得自己沒錯!誰會冒著自家人被牽連的風險,去幫勞家呢?
恨就恨吧!反正勞家也起不來了。
然而這世上的事哪能說得清?他是萬萬沒想到勞家竟然還有起來的那一天。
勞家被平反了,而且還找了靠山。勞剛和他同時升入審計,雖然比他低一級,但卻讓他如鯁在喉。
他退休的事兒大夥兒半年前就知道了,因此勞剛雖然職位評級比他低,但手中實權比較大。
後面的事兒也就不說了!這次壽宴請對方,也是無奈之舉,因為也請了其他同事。
而對方有職位在身,為了避嫌,自然也不會來,來的是他兒子勞證。
現在有機會看他出糗,勞證自然不會放過。
“別!犬子的愛好上不得檯面。”童遠山腦門上的汗已經滴了下來,今天要是因為他兒子,讓謝永雲丟了臉,他完全可以想象自己今後將前途無亮了。
“相信錢處也不會計較這個,我也是想學學知識。”勞證哪裡會放過這次機會?繼續道。
他們勞家當年的要求也不過分,不就是想請謝家幫忙求情和安排子女嗎?怎麼說當年他爺爺經常來謝家,可沒少給好處。
可謝家為了撇開關係,讓他爺爺親自在門前跪了一天都沒開門。
求情就算了!當時誰家都不敢沾,他爸也說能理解。但暗地裡幫忙安排一下子女,不用去苦寒之地受太多苦,這事兒憑當年的謝永雲並不是難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