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兮然先是看了她一眼,忽然想到這位不就是第一次去友誼商店的時候,香菸限購需要人頭,這位當時幫她湊人頭的那位嗎?
好像叫啥?叫菜花大嬸?還好她記性好,否則還真不記得。
“是我啊!我幫你湊人頭買菸的那個,我叫菜花!”大姨熱情地湊到周兮然面前道。
周兮然點頭,“哦!是菜花大嬸啊?”她說完,隨即將目光投向了對面的馮香和馮保姐弟倆。
此時二人正像看到鬼一樣地看向周兮然,馮香更是不死心地問道:“周兮然?你怎麼在這裡?”
“我當然要在這裡,因為這棟宅子是我買下的。”
她朝著馮香笑了笑,“聽說你們不肯搬,是因為家裡有寶貝?其實很好解決,這麼多街坊鄰居都在,我們就當著眾人的面搬東西。
你們把寶貝拿出來,我們絕對不會動一分一毫。並且不放心的話,就將你們家的屋子翻個底朝天,到時候門窗,甚至是炕頭,屋外的院子地皮都給你們翻出來。如果什麼都沒有,那就是你們賴著不想走。”
她說著嘆了口氣,“到這個份上,你們就不能冤枉我了吧?”
“寶貝沒放在我家!”馮保情急之下道。
“你家的寶貝不放在自家,難道放在別人家?”周兮然用狐疑的語氣問道。
眾人一陣鬨然大笑,這話說出來誰信?誰家有寶貝也不會放心放在別家啊!
馮保一噎,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他能告訴眾人寶貝真的不在他家,而在別人家嗎?畢竟自家都翻遍了。
“其實我這麼著急收回這所宅子,是因為這是我們元家的祖宅。當年我祖父臨終之前曾經囑咐我,一定要將我們元家的老宅給買回來。
現在這座宅子終於物歸原主,那我肯定要將這種宅子重新修葺一番,恢復原本的樣貌,也算是我對他老人家的一片孝心吧?”
聽到周兮然這麼說,眾人又是一陣恍然大悟。
“我就說咋這麼著急呢?原來是人家的祖宅呀!”
“可不是嗎?瞧瞧這麼多人家住進去,把人家祖宅改得亂七八糟,還得花大錢把它重新修葺起來,也是個不小的工程。”
“是啊!我看裡面都已經搞得亂七八糟了,那得花多少錢啊?”
有了這個正當理由,再也沒有人說周兮然不近人情了。
“不過她家有這麼大的祖宅,那就說明祖上是當官兒的。那是封建思想,得破除!咱們是新社會,祖宅讓出來不是正當?”有人提出異議,他天然仇富。
“你這話說的,現在政府都把房子還給人家了,那就說明人家祖上沒幹過啥缺德事兒。
你要是羨慕眼紅就直說,非要扯那遮羞布。”菜花嬸子一聽這話很是不屑。
“不過是給一兩天的餘地,難道你都不肯嗎?小然,再怎麼說,我們兩家也都曾經有過婚約,你差點就成了我的兒媳婦。
我知道你恨謝家,但我們馮家是沒有得罪你的。”
馮香這時跳了出來,她沒想到這座宅子竟然是元家的祖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