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影短劍的黑色劍鋒死死抵在一層透明的法則屏障上。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伴隨著耀眼的火花在起源神殿空曠的大殿內瘋狂迸射。兩股凌駕於多元宇宙之上的恐怖力量正在進行著毫無保留的傾軋。周遭的空間被這股力量生生扯碎,露出深邃黑暗的虛空亂流。
神殿之外。那些透過各種法寶窺探的各路神明、星際霸主們,此刻全都屏住了呼吸。
“這秦天……他竟然真的能和神殿之主抗衡?!” “不可能!那可是造物主啊!哪怕只是法則屏障,也絕不是凡人的力量能夠撼動的!”
眾人心膽俱寒。秦天這一劍,不僅劈開了神殿的大門,更是硬生生地將他們心中那不可戰勝的神明信仰劈出了一道裂痕。
然而,面對秦天這毀天滅地的一擊,端坐在神座上的那個儒雅男人,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不錯的力量。能把人皇霸體練到這個地步,你比你那個頑固不化的先祖,還要強上幾分。”
神殿之主甚至沒有起身,他微微靠在椅背上,看著近在咫尺、滿臉殺意的秦天,語氣就像是在評價一件還算滿意的藝術品。
“當年,你先祖也是這樣,舉著劍,像個瘋子一樣衝到本尊面前。”他輕嘆了一聲,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悲天憫人的偽善。
“為了那可笑的蒼生,為了打破所謂的維度枷鎖,他不惜燃燒本源,企圖顛覆起源神殿建立的宇宙秩序。可是結果呢?他連本尊的一根手指都沒碰到,就被剝奪了神眼,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被扔進了葬神廢墟。”
秦天握劍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雙眼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泛起駭人的血光。
“所以,你就是那個暗算他、挖走他雙眼的罪魁禍首!”
“暗算?不,那是制裁。”神殿之主搖了搖頭,糾正著秦天的措辭。
“宇宙的資源是有限的,低維度的螻蟻生來就是為了給高維神明提供信仰和本源。這是法則,是真理。你先祖妄圖打破這平衡,讓那些蟲子擁有和我們平起平坐的資格。這是對宇宙最大的犯罪。”
他看著秦天,眼神中透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傲慢。
“本尊挖走他的神眼,只是為了進行一場‘必要的切除手術’,切掉宇宙中這顆不穩定的毒瘤。
只可惜,那雙眼睛太桀驁,竟然自行崩碎散落各界。為了找齊碎片,本尊不得不在你們那顆名為地球的廢土上,稍微動用了一點‘清除手段’。”
轟!
秦天腦海中最後那根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
當年父母在車禍中慘死的畫面,在血海中掙扎的呼救聲,如同鋒利的刀片瘋狂切割著他的神經。原來這一切,在眼前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口中,僅僅只是一場為了尋找東西而進行的“清除手段”!
那些活生生的人命,在他眼裡,連塵埃都不如!
“你這頭老狗!你憑什麼決定別人的生死!你憑什麼制定這操蛋的規則!”
秦天怒極反笑,笑聲中帶著無盡的癲狂和殺意。
“說得冠冕堂皇,什麼宇宙平衡,什麼造物主。你不過就是一個靠著竊取別人力量、吸食蒼生血肉苟延殘喘的老賊罷了!
你引以為傲的神殿,今天老子就要把它砸成茅坑!”
這番話,如同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神殿之主的臉上。
殿外那些偷聽的神明們全都嚇得捂住了耳朵。這秦天是真的不要命了!這種辱罵造物主的話,誰聽見都得跟著倒黴啊!
神殿之主臉上的溫和消失,眼中閃過一絲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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