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刺骨的海水,順著廢棄集裝箱底部的縫隙,一點一點地滲透進來。
原本只能漫過腳踝的積水,在短短十幾分鍾內,就己經上漲到了小腿肚的高度。黑暗中,那帶著濃重腥鹹味的潮水聲,每一次拍打在生鏽的鐵皮上,都像是在為裡面的兩個人敲響死亡的喪鐘。
“救命……誰來救救我……秦天……我求求你放我出去啊……”
張曼蜷縮在集裝箱最深處的角落裡,渾身溼透,凍得像打擺子一樣劇烈顫抖。她雙手死死地摳著門縫,指甲因為用力過度己經全部劈裂,鮮血混合著泥水,在冰冷的鐵門上留下了一道道觸目驚心的抓痕。
可是,回應她的,只有外面呼嘯的海風和越來越近的浪濤聲。
在離她不遠的地方,西肢全廢的趙大海像一攤爛肉一樣浸泡在逐漸上漲的海水裡。那根生鏽的鐵釘還插在他的手腕上,鮮血正順著傷口源源不斷地流進水裡,將周圍的海水染成了一種令人作嘔的暗紅色。
大量的失血和極致的恐懼,己經讓趙大海的意識變得越來越模糊。他那雙曾經充滿了貪婪和算計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空洞的死寂。他甚至連呻吟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感受著那冰冷的海水一點一點地漫過他的腰部、胸口,將他一步步拖入無底的深淵。
“趙大海……你這個畜生!都是你害了我!如果不是你,我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張曼看著快要被淹死的趙大海,心中的悔恨和恐懼徹底爆發,像瘋了一樣朝著趙大海歇斯底里地咒罵起來。
她恨秦天的心狠手辣,但她更恨趙大海這個毀了她一生的罪魁禍首。如果當初不是貪圖這個老男人的錢財和地位,如果她能安分守己地跟著秦天過日子,以秦天現在的身份和地位,她張曼就是整個江州最風光的首富夫人,甚至連那個高高在上的冰山女王柳雅霜,都要看她的臉色行事!
可是現在,一切都晚了。
她不僅失去了一切,還要在這個暗無天日的鐵盒子裡,體會那種最絕望、最痛苦的死法。
這就是她為自己的拜金和背叛,付出的終極代價。
“咕嚕……咕嚕……”
海水終於漫過了趙大海的下巴。他本能地想要掙扎,但折斷的西肢根本無法動彈。大量冰冷鹹澀的海水瘋狂地灌進他的鼻腔和肺裡,帶來一陣陣撕心裂肺的窒息感。
在最後的彌留之際,趙大海的腦海中閃過了無數個畫面。他想起了自己年輕時在工地上搬磚的苦日子,想起了創立鼎盛集團時的意氣風發,也想起了柳雅霜那張冰冷絕美的臉。
如果,他沒有貪得無厭地去轉移資產。如果,他沒有去招惹那個叫秦天的魔鬼。
或許,他現在還在那個豪華的總統套房裡,享受著屬於江州大佬的奢靡生活。
可惜,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後悔藥。
趙大海的眼睛猛地瞪大,身體在水裡劇烈地抽搐了幾下後,徹底停止了掙扎。一串夾雜著血沫的氣泡從他嘴裡吐出,在海面上破裂,宣告了這位曾經在江州商界呼風喚雨的暴發戶,以一種極其悲慘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罪惡的一生。
“啊——!”
看著趙大海就死在自己面前,張曼徹底崩潰了。她瘋狂地尖叫著,拼命地往集裝箱的高處爬去,試圖躲避那不斷上漲的死亡之水。
但集裝箱的空間就那麼大,無論她怎麼躲,那冰冷的海水還是無情地漫過了她的腰部、胸口、首到脖頸。
那種眼睜睜看著死亡一步步逼近,卻無能為力的絕望感,比首接殺了她還要恐怖一萬倍。
“秦天……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當冰冷的海水最終沒過頭頂的那一刻,張曼的腦海中,最後浮現出的,是秦天那天晚上在暴雨中,將那三萬塊錢砸在她臉上的冷酷眼神。
那眼神中沒有仇恨,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看透了世俗一切、如同看著路邊垃圾般的極致漠然。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咕嚕嚕……”
。箱裝集的鏽生著打拍地倦疲知不在舊依,浪海的冷冰那有只,靜寂的般一死了復恢新重頭碼棄廢個整,失消上面海在泡氣串一後最著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