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全國乃至全亞洲最大的翡翠原石交易中心。每隔五年舉辦一次的“平洲公盤”,對於全國的珠寶商、賭石客以及那些隱沒在幕後的頂級財閥來說,無異於一場最狂熱、最血腥的朝聖。
一輛黑色的賓士邁巴赫緩緩駛入公盤會場外那堪比機場跑道般巨大的VIP停車場。
車門開啟,秦天戴著一副墨鏡,穿著一身簡約而不失質感的休閒西裝,大步流星地走了下來。
在他身後,跟著兩位無論走到哪裡都能瞬間吸走所有目光的絕色佳人。
左邊是穿著月白色高開叉旗袍、氣質清冷得如同高山雪蓮的唐家大小姐,唐雪嬌。右邊則是穿著一身酒紅色緊身皮衣、將那堪稱魔鬼般惹火身材展現得淋漓盡致的黑道女王,玉玲瓏。
三人剛剛踏入那座佔地數萬平米、被荷槍實彈的武警層層把守的公盤主會場,一股混合著機油味、汗臭味以及令人腎上腺素飆升的瘋狂氣息便撲面而來。
巨大的場館內人聲鼎沸。成千上萬塊大小不一、標價從幾萬到幾千萬不等的翡翠原石,像大白菜一樣隨意地堆放在各個區域。無數拿著強光手電、放大鏡的賭石客們,像是一群紅了眼的餓狼,在這些石頭中間穿梭、評估、甚至為了爭奪一塊看好的料子而破口大罵。
“秦天,這裡的水很深。來參加公盤的,不僅有各大省份的珠寶巨頭,甚至連京城那幾個底蘊深厚的古董世家都派了人來。”唐雪嬌壓低聲音提醒道,那雙清冷的眸子裡罕見地帶著幾分凝重。
唐家雖然在江州是土皇帝,但放眼全國,充其量也就是個二流家族。這次唐氏聚寶閣拿出了三十億的流動資金,而玉玲瓏更是變賣了省城一半的地下產業,湊了整整二十個億。五十億的豪賭,如果在這裡栽了跟頭,那他們這輩子都別想翻身了。
“怕什麼?有秦爺在,就算是龍潭虎穴,咱們也得趟平了它。”玉玲瓏嬌笑一聲,極其自然地挽住了秦天的胳膊,那飽滿的胸膛有意無意地在秦天手臂上蹭了蹭。
經歷過生死之交後,這位曾經高高在上的黑道女王,在秦天面前己經徹底變成了一個千嬌百媚、死心塌地的小女人。
秦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伸手摘下墨鏡,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中,瞬間閃過一抹妖異的紫色幽光。
透視神眼,全面開啟!
在秦天那宛如X光般的微觀視界中,整個嘈雜喧鬧的公盤會場,瞬間變成了一個遍地閃爍著各色寶光的巨大藏寶庫!
那些表面看起來灰濛濛、毫無表現的廢料裡,隱藏著一團團濃郁的綠光、神秘的紫光、甚至是罕見的紅光!
“這哪裡是賭石,這分明就是個提款機啊。”秦天在心裡狂笑。
“喲!我還以為是誰呢,排場這麼大。原來是江州那個靠女人上位的軟飯男啊!”
一道極其刺耳、充滿嘲諷的聲音,突然打斷了秦天的思緒。
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花襯衫、大腹便便的中年胖子,正帶著幾個保鏢和相玉師,滿臉鄙夷地走了過來。
這胖子秦天認識。他叫錢西海,是江南省最大的珠寶商之一,也是省城周家的一條忠實走狗。上次在金陵黑市,他可是親眼見證了秦天如何切出血玉,又是如何被玉玲瓏護著的。
“錢老闆,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秦先生是我們唐家的紫金客卿,你出言不遜,是不把我們唐家放在眼裡嗎?”唐雪嬌柳眉倒豎,冷冷地呵斥道。
錢西海哈哈大笑起來,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唐家?唐大小姐,你還以為這裡是你們江州那個小池塘呢?在這裡,沒個百八十億的身價,連個屁都不算!”
錢西海指著秦天,肆無忌憚地嘲諷道:“小子,聽說你在江州撿了幾次漏,就真把自己當賭石大師了?老子告訴你,這平洲公盤裡的水,深得能淹死你!別以為帶了兩個漂亮女人來就能充門面,等會兒要是輸得連褲衩子都不剩,可別怪老子沒提醒你!”
周圍那些來自其他省份的珠寶大佬們,聽到這邊的動靜,也都紛紛看了過來。當他們看到秦天那年輕得過分的面孔時,眼中也都流露出了毫不掩飾的輕蔑。
在賭石這一行,講究的是經驗和資歷。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就算有點背景,又能懂多少相玉的門道?
面對錢西海的挑釁和眾人的嘲笑,秦天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淡淡地掃了錢西海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看死人一樣的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