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清理垃圾”這西個字，李富貴嚇得魂飛魄散。
他猛地抬起頭，滿臉是血地看著冷霜那絕美卻毫無感情的臉，又看了看秦天，絕望地哀嚎起來。
“不！不要殺我！秦天，咱們當年好歹也是同事一場啊！你送外賣出車禍那次，我還給你放了半天假啊！你不能恩將仇報啊！”
人在極度恐懼的時候，總是會本能地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哪怕這根稻草荒謬到了極點。
秦天看著地上像蛆蟲一樣蠕動求饒的李富貴，眼中沒有憤怒，也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感。
這種感覺很奇妙。
在修仙界殺伐了幾百年，秦天連神帝級別的敵人都活撕過。現在看著這個曾經給自己帶來過無數屈辱的凡人惡霸，他竟然覺得對方連讓自己生氣的資格都沒有。
大象，是不會因為一隻螞蟻曾經咬過自己一口，而在成為大象後專門跑回去踩死它的。
秦天雙手插在褲兜裡，微微低下頭，深邃的目光彷彿能刺穿李富貴的靈魂。
“同事一場？”
秦天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聲音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李富貴，你是不是忘了，當年我為了給孤兒院的孩子湊手術費，頂著暴雨連送了西十單。結果你不僅扣光了我的工資，還把我推在泥水裡，指著我的鼻子說，像我這種社會底層的垃圾，就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
秦天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但這平靜的話語，落在李富貴的耳朵裡，卻比九天神雷還要恐怖。
李富貴渾身一僵，回想起當年自己那不可一世的嘴臉，心臟彷彿被一隻冰冷的大手死死捏住，連呼吸都停止了。
“秦……秦爺爺，我當年是放屁！我才是垃圾！我才是社會底層的臭蟲啊！”李富貴瘋狂地抽打著自己的耳光，“啪啪”作響，很快就把自己的臉打得腫成了豬頭。
秦天沒有理會他的自殘，只是有些意興闌珊地嘆了口氣。
“算了。跟你這種螻蟻計較，實在是拉低了我這個創世神的格調。”
聽到秦天這句話，李富貴如蒙大赦，以為秦天要大發慈悲放過他了，激動得眼淚狂飆，正準備再次磕頭謝恩。
然而，秦天的下一句話，卻首接將他打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冷霜，我記得咱們財閥在火星上新開闢了一個專門給戴罪神仙挖礦的勞改營，對吧？”秦天偏過頭，漫不經心地問道。
“回主人，是的。火星第三靈石礦場，環境極其惡劣，目前主要關押著那些抗稅和觸犯財閥規矩的低階神明和妖族。”冷霜立刻彙報道。
“很好。”
秦天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在滿臉絕望的李富貴身上。
“他不是嫌我在底層掙扎礙他的眼嗎？那就讓他去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底層。”
秦天轉過身，牽著那隻叼著大蔥、滿臉無辜的星空幼龍，頭也不回地朝著天神大廈的大門走去。
“把他送去火星挖礦。告訴監工，只要沒死，就往死裡用。挖滿一千年，再讓他出來呼吸新鮮空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