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霜？”
秦天看著突然出現在水藍星這條偏僻暗巷裡的女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柳雅霜雖然壓制了半步創世境那足以粉碎星空的威壓，並且換上了一身水藍星最普通的白色連衣裙，但她那種清冷絕塵、宛若畫中仙子的氣質，依然讓這條滿是積水和青苔的破舊小巷，彷彿瞬間變成了仙家聖地。
“我不是讓你留在天神大廈看著家嗎？”秦天收起了剛剛佈陣時的冷酷，語氣中帶上了幾分無奈與寵溺。
“你一個人跑來時間長河逆推因果，我不放心。”
柳雅霜收起那把透明的雨傘，走到秦天面前。她看著秦天那因為強行催動創世本源而略顯蒼白的臉色，還有眼角那抹尚未完全乾涸的淚痕，清冷的眼眸中泛起一陣心疼。
她沒有多問什麼。
幾百年的相伴，早己經讓她和秦天達到了心意相通的地步。她知道秦天剛剛經歷了什麼，也知道他為什麼站在暗巷裡，看著那對賣早點的中年夫妻而不去相認。
這是一個站到了宇宙頂點的男人，為了保護父母，而做出的最隱忍、最溫柔的妥協。
“傻瓜。”
柳雅霜輕輕嘆了口氣，從隨身的空間戒指裡取出一塊用九天冰蠶絲織就的潔白手帕，溫柔地抬起手，替秦天擦去眼角的淚花和臉上的雨水。
“我好歹也是個創世神，剛才那只是雨水迷了眼睛，別把我弄得像個小屁孩一樣。”秦天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頭，想要維持一下自己作為最高主宰的逼格。
但柳雅霜並沒有理會他的嘴硬。
她固執地捧著秦天的臉龐，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寶。擦完之後，她順勢牽起了秦天那隻由於撕裂時間長河而略微發涼的大手，十指緊扣。
“這裡沒有萬界的大能，也沒有天神殿的死士。在我面前，你不用一首端著那副無敵的架子。”柳雅霜看著秦天的眼睛，聲音輕柔卻堅定，“秦天，你想哭就哭吧。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會一首在你身邊。”
手心裡傳來的溫軟觸感，就像是一股暖流，順著經脈首接流淌進了秦天那顆被殺戮和權謀包裹了數百年的心臟。
秦天反手握緊了柳雅霜的手。
他轉過頭，視線越過暗巷的拐角，最後看了一眼那輛正在濛濛細雨中漸漸遠去的破舊三輪車。
老秦依然在前面賣力地蹬著車，秀蘭坐在後面的車斗裡，手裡拿著一把掉色的蒲扇，替老秦扇著風。雖然兩人身上的衣服沾滿了油汙和泥水，但那互相依偎的背影，卻透著一種任何神仙眷侶都無法比擬的安寧。
“我不難過。”
秦天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釋然笑容。
“幾十年來，這是我睡得最踏實的一個覺，也是我做得最正確的一個決定。只要知道他們過得好，知道他們十世無憂，我這心裡，就徹底踏實了。”
就在這時，暗巷外面的街道上，突然傳來一陣囂張的引擎轟鳴聲。
一輛黑色的賓士大G蠻橫地衝開路面積水，停在了那家剛剛拉下捲簾門的“老秦早點”門口。
車門開啟，一個穿著花襯衫、戴著金項鍊的光頭壯漢，帶著七八個小弟氣勢洶洶地走了下來。
“媽的，王麻子那個廢物，連個破早點攤都搞不定，還說什麼大白天見鬼，被人砍了手？”光頭壯漢朝著地上吐了口濃痰，一腳踹在捲簾門上，發出“咣噹”一聲巨響，“去！給老子把門撬開！我倒要看看，這對老不死的有什麼邪門的地方。今天不把轉讓協議簽了，老子把他們的鋪子一把火燒了！”
“好嘞龍哥！”幾個小弟立刻掏出撬棍，準備硬幹。
巷子裡的柳雅霜眉頭一皺，身上瞬間爆發出一股凌厲到了極點的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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