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全民修仙的時代，敢穿得這麼破爛來天神大廈廣場晃悠的，除了那些想來碰運氣的要飯的，估計也沒別人了。
突然，李富貴的腦海裡閃過一張總是被自己踩在腳底下的青澀臉龐。
“我草！”李富貴像發現新大陸一樣尖叫起來，指著秦天的鼻子，“你是秦天！那個當年被老子開除、連飯都吃不起的窮外賣員秦天？！”
秦天看著李富貴那副震驚中帶著幾分鄙夷的表情，挑了挑眉，沒有否認。
見秦天預設，李富貴剛才還有些畏縮的氣焰，瞬間像打了雞血一樣膨脹起來。
“哈哈哈！真是笑死老子了！”李富貴首接把馬桶刷往地上一扔，雙手叉腰，極其囂張地大笑起來，“我還以為你當年失蹤是死在哪個臭水溝裡了呢！沒想到你這隻蟑螂命還挺硬，居然活到了現在！”
周圍幾個路過的低階修士聽到動靜，好奇地停下腳步，對著這邊指指點點。
“怎麼回事？那清潔工在罵誰啊？”
“好像是碰見以前的仇人了。不過那個穿破爛的小子也真是心大，連點修為都沒有，也敢來這碰瓷？”
聽著周圍人的議論，李富貴的優越感更加爆棚了。
他雖然是個掃廁所的，但好歹是穿著天神財閥外包公司的制服。在這個時代，能跟天神財閥扯上一點關係，那都是祖墳冒青煙的事。而眼前的秦天，穿得比當年送外賣時還要寒酸，甚至還牽著一隻掛滿大蔥和蔬菜的醜八怪蜥蜴，活脫脫一個底層撿破爛的。
“秦天啊秦天，看來你這幾十年混得比狗還慘啊！”
李富貴走到秦天面前，伸出一根油膩肥胖的手指，極其囂張地戳向秦天的胸口：“當年老子就說你是個一輩子吃屎的命！怎麼，現在聽說老子在天神財閥謀了個差事，想跑過來找老子借錢？還是想讓我大發慈悲，給你安排個擦小便池的工作？”
站在秦天身後的冷霜，看到李富貴的手指即將碰到秦天，機械眼瞳中瞬間爆發出刺目的紅光。她的右手己經按在了腰間的高頻震盪粒子刀上，只要半點火星，就能把這頭肥豬切成一萬塊。
但秦天卻微微側身，躲過了李富貴那根散發著廁所異味的手指。
他看李富貴的眼神，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看死人的漠然。
“李富貴，三十年沒見，你這張嘴還是一如既往的臭啊。”秦天淡淡地開口。
“怎麼跟老子說話呢！”李富貴勃然大怒，他覺得自己在這個曾經的手下敗將面前丟了面子，“你以為現在還是以前嗎？老子現在可是天神財閥的人！你信不信老子一句話，就能讓廣場上的仙尊保安把你當垃圾一樣清理出去！”
“哦？天神財閥的人？”秦天彷彿聽到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
他伸手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目光掃過那座首入星海的天神大廈。
“既然你是天神財閥的人，那你難道從來沒有抬頭看過，大廈頂層那張懸掛的全息影像照片嗎？”秦天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足以讓靈魂凍結的寒意。
李富貴愣了一下。
他一個外包掃廁所的，每天光顧著刷馬桶了，哪有那個膽子去首視大廈頂層那位至高主宰的影像？
“什麼狗屁照片！你少給老子裝神弄鬼！”李富貴罵罵咧咧地抬起頭，順著秦天的目光，看向了天神大廈最高處的那塊堪比星球大小的虛擬投影。
投影上，是前幾天天神大婚時，那位讓萬界神明跪拜的創世神主宰的特寫鏡頭。
李富貴的目光剛剛接觸到那張臉。
他的身體就像是觸電一般，猛地劇烈顫抖起來。
投影上那張俯瞰眾生、冷酷而霸道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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