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索菲特酒店二十八層落地玻璃,將整個套房照得透亮。
柳雅霜裹著一件酒紅色的真絲睡袍,坐在真皮沙發上。她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另一隻手正快速划動著平板電腦上的幾份絕密檔案。昨夜那場近乎瘋狂的曖昧餘韻己經從她臉上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屬於鼎盛集團女總裁的冰冷與肅殺。
秦天從浴室走出來,腰間隨意圍著條浴巾,精壯的上半身還掛著水珠。他在柳雅霜對面的座位上,隨手點燃香菸。
“趙大海畜生比我想象的還要瘋狂。”柳雅霜將平板電腦推到秦天面前,深吸了吸壓下心頭的怒火,“他今天一大早動了總裁的最高許可權,強行鎖死了集團賬面最後兩億的流動資金。”
秦天吐出一口青色的煙霧,目光映照著那份標著絕密字樣的企劃書。
“他想做什麼?拿這一億去填他轉移資產的窟窿?”
“不,他想賭一把大的。”柳雅霜冷笑一聲,指著螢幕上一塊地塊的衛星地圖,“江市政府昨天剛放出來的核心地塊,南灣地皮。這塊地一旦拿下開發成高檔海景房,利潤至少在二十億往上。”
秦天看著地圖眯著眼睛。以他對趙大海那種暴發戶性格的瞭解,這絕不是單純的商業投資。
“他想借用這個噱頭洗錢嗎?”
“沒錯。只要拿下這塊地的開發權,他就能名正言順地分段的把爛賬全部做平,然後以專案需要資金為由,把這一億公款徹底洗白轉移到海外賬戶。到時候他拍拍走屁股人,換我的就是一個揹著鉅額債務的空殼公司。”柳雅霜著牙,美豔的臉龐上浮現出一股罕見的狠厲,“秦天,我絕不能讓他如願。拼著兩敗俱傷的情況,我要把這個專案攔下來!”
“攔下來?為什麼要攔?”秦天輕笑一聲,將平板電腦推了回去,“兩敗俱傷是傻瓜的打法,這種賭徒,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覺得己經贏了,一腳踩空摔個粉身碎骨。”
柳雅霜愣住了。她看著秦天那雙深邃不見底的眼睛,總覺得這個男人腦子裡裝著常人無法理解的瘋狂計劃。
“去換衣服,帶我去南灣那塊地皮看看。”秦天站起身掐滅了菸頭,語氣不容置疑。
半小時後,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了南灣地塊的警戒線上。
這是一片緊挨著江市海岸線的巨大荒地。海風夾雜著腥鹹的味道撲面而來,不遠處甚至還能看到幾臺正在預熱的重型打樁機,顯然是有實力的己經提前進場準備勘測了。
“這塊地確實是個香餑餑,位置出色,很多大佬都心動。趙大海為了吃下它,連他私人的幾處房產都出售了。”柳雅霜站在車旁,海風吹著她光滑的長髮,那張絕美的臉上依然帶著擔憂。
秦天沒有說話,他站在高處的一塊礁石上,雙眼微微眯起。
就在這一瞬間,他眼底深處掠過一抹能力常人無法察覺的紫色幽光。透視神眼,全面開啟!
眼睛的世界在秦天眼中急劇割掉了表象的偽裝。那層皺紋的黃沙與雜草被視線無情地勾勒,三米、五米、十米……他的目光首首刺入地底深處。
緊接著,秦天的瞳孔猛地收縮。
在他的視野裡,這塊地表光鮮亮麗的黃金地段,地下十五米以下根本不是能夠承載高樓大廈的重力岩層,而是一片千瘡百孔的汪洋!那是典型的因為早期汙染填海造陸而留下的平行流沙層,暗流在地下瘋狂湧動,腐蝕著周圍的地面。
說是建幾十層的高檔海景房,其中是打下一根十幾米深的承重地基樁,同時在瞬間被流沙消滅殆盡,甚至引發了大面積的地表陷陷。
這就是一塊徹頭徹尾的死地,誰買誰死!
秦天收回目光,眼中的紫芒漸漸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自信,令人不寒而慄的冷笑。
“雅霜,今天下午的競拍,你不但不能攔著他,。”秦天走回柳雅霜身邊,聲音低沉而充滿了感動力,“你要讓趙大海順順利利地拿下這個專案,甚至要讓他覺得是他用通天的手腕打敗了你。”
“你瘋了嗎!”柳雅霜失聲驚呼,一把抓住了秦天的手臂,“一旦他簽了字,集團那兩億就徹底收不回來了!那是鼎盛集團最後的救命錢!”
“那兩億權當是給他買棺材的本錢。”秦天反手握住柳雅霜柔軟的玉手,那股強大過去自信的順著掌心遞上,“相信我。那塊地底下全都是流沙和暗河,根本打不了地基。他投進去的錢越多,死得越快。”
柳雅霜看著秦天那雙如同深淵般平靜的眼睛,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她不知道秦天是怎麼察覺到地質問題的,但這個男人身上穿著出的那種算無遺策的篤定,讓她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