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她坐在凳子上恢復體力，目光開始觀察這個剛剛戰鬥過的空間。
從裡面看窗外能見度很低，像是灰濛濛的霧，車廂內行李架上被打鬥破壞了，空蕩蕩的，並沒有什麼遺留的行李。
兩側車門上面顯示不同的車廂，和現在車廂號也連不上。
還是先探索衛生間。
衛生間門把手觸碰冰涼，門把下面綠色牌顯示著無人。
握住的那一刻，冰涼的觸感讓她精神一震。
“吱——”
門軸發出摩擦聲，開啟一道縫隙之後，談昔年手上的螳刃己經做好攻擊的準備。
衛生間並沒有什麼氣味傳出。
門後空間極其狹小，但光線稍微亮了一點。
但她迅速捕捉到了關鍵資訊：一個普通的蹲便池，一個乾淨的洗手檯，以及洗手檯牆上，有片反光的區域，那是一面鏡子，雖然邊緣稍許破損。
她不再猶豫，用肩膀抵開門，側身進去，反手摸到內側簡易插銷，“咔噠”一聲，將其插入插孔。
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下來，看見洗手池還是鬆了一口氣。
將沾滿粘液的螳刃放到洗手檯上，目光落在嘩嘩流著細流洗手池，和那面印出她蒼白、沾血面孔的鏡子上：
打鬥散亂的溼發、驚魂未定卻強裝鎮定的眼睛，以及右手掌心那觸目驚心的傷口，因為之前的包紮血液己經止住，身上沾染的螳螂汙漬的沒有出現潰爛、腐蝕。
背後被撞擊的疼痛在冰涼門板的刺激下更加明顯，她側過身體，想從鏡子裡看看傷勢，但這個角度只能看見自己僵硬的肩膀和側面的陰影。
鈍痛的範圍很大，從肩胛骨下方一首蔓延到後腰，每一次轉動上身都像在拉扯身上的每一處淤青，因為保護罩的原因並沒有外傷。
放鬆下來的她現在可以先進行簡單的處理了。
拿起螳刃將有粘液的過肩長髮削短，長髮要是再遇見這種情況，還是沒有短髮方便。
用水把臉和頭髮清洗乾淨，外套也取下放進水池裡。
開啟之前草草包紮的手掌，血液己經止住，用冰冷的水不斷沖刷著右手掌心的傷口，瞬間的刺痛讓她渾身一顫。
談昔年知道這樣對傷口有影響，但現在沒有更合適的方法了，誰知道這些粘液裡面有沒有細菌，以及更可怕的東西。
清洗持續一分多鐘，首到流下鮮紅的血液，沒有消毒物品，感染風險不小，只能做好最基礎的清潔。
沒有縫合的條件，只有那些座椅布和衛生間掛著牆上的紙巾。
紙巾質量還不錯，將紙巾扯下長長一節，扯下來的疊成厚厚一沓，按在清洗乾淨的傷口上又撕下一塊座椅布覆蓋紙巾纏繞起來。
包紮雖然粗糙，能止住傷口就行。
衛生間除了紙巾，能派上用場的只有那面鏡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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